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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在他最痛苦不堪濒临崩溃的时候,救赎了他。
    是她教会他,再难的黑夜,也会等到天亮,再深的苦难,也能慢慢熬过去。
    那时候的阮溪,明媚又温柔,是照进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而他,是如何回报这份光的。
    他因为深巷里的险境,因为怕自己寻亲之路太过凶险,怕牵连她受伤,便选择了最残忍最冷漠的方式——断崖式疏远,避而不见,用冷暴力把她狠狠推开。
    他自以为这是保护,是成全,是不拖累。
    可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从始至终他都忘了问,阮溪愿不愿意被他这样推开。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退缩与逃避,才是刺向她最锋利的刀。
    她捧着一百次的真心与等待,换来他次次回避,硬生生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伤得遍体鳞伤。
    可尽管如此,多年以后的重逢,包括时至今日的袒露心意,她依旧在主动靠近他。
    她有怨气,但没有责备,甚至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雷区”。
    就连“走肾不走心”这种话,她也能大大方方的宣之于口。
    正因此,商景行对自己有了清楚的认知——他可能是一个好儿子,是一个好老板,但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爱人。
    他应该时刻提醒自己的,善良真诚的人,不应该被辜负。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其实当年在得知阮溪搬离京城,移居来海城的时候,他是后悔的。
    可是后悔又怎么样?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所以当时他又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打扰。
    当下,面对封砚辞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他有的也只是亏欠。
    本来没打算喝的酒,最后直接对瓶吹。
    商景行揭开易拉罐的拉环,朝着封砚辞举杯,“我明白,以前是我对不起她,以后我拿命护她,先干为敬。”
    在和阮溪沉沦的那晚就想过,他就想过封砚辞会找他,不过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他了解封砚辞,封砚辞眼神好,心思也敏锐。
    纸包不住火,既然答应了和阮溪在一起,他也就没怕被封砚辞发现。
    一开始他就打算和封砚辞摊牌,可阮溪说不能告诉封砚辞。
    原话是:“以我这位暴戾小叔的性子,要是知道我们破镜重圆,指不定找你秋后算账。”
    封砚辞找他算账,他没有什么顾虑,甚至还觉得自己该被算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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