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拿过面前的水,吹了吹,小抿了一口,直入主题,“说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温念双手交握着水杯,不由得看了一眼站在温棠身后的男人,又收回眸光,欲言又止。
温棠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也看了一眼尹兴:“你去下面坐会。”
尹兴警惕地扫了一眼温念,有所迟疑。
这时,温棠又道,“有事我叫你。”
意思来得及。
作罢,尹兴也只好先下去了。
温棠指尖摩挲着杯身,等着温念先开口。
温念沉默了一会,抬眸看向窗外那片随风而起的枯叶,像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我外婆昨晚在医院醒来后,和我说了很多。她说我妈,根本不是我一直以为的样子,除了善良赤诚的底色之外,她还有很多的闪光点。”
“外婆说她和外公出身商人世家,妈妈是被家里精心养大的姑娘。那时候圈子里好多做生意的人,都瞧不上好好读书的。说读再多书,到头来还不是给人打工,一个月拿着几千块死工资,半点出息都没有,还不如当老板的赚的多。但她和外公不赞同这种观点。”
“他们宁可少赚些钱,也要把我妈教得有学识,有风骨,把她养得明媚干净,肆意张扬。他们不说把读书当成唯一的出路,只说,读书能明理。”
“外婆还说,那时候的妈妈,她敢一个人背着包去远方看展,敢在宴会上拒绝不喜欢的应酬,敢跟着心走,从不委屈自己。她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不喜欢的人和事,连敷衍都懒得装。”
“她是个乐天派,笑起来很亮,像把一整个春天的光,都装在了眼睛里。她本该活得无拘无束,像风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她偏偏,栽在了一段感情里。”
“她爱上了温建成,他家境普通,出身不好,可心思极深,路子也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便动了最直接,也最不堪的念头。外婆说,撞见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天,那是她这辈子最痛的记忆。”
“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多年的宝贝女儿,不说知书达理,也算是很有素养的千金小姐。最后,却被这样一个男人,用最市井,最廉价的方式,牢牢绑住了一辈子。”
“从前那个阳光耀眼的姑娘,从那一天起,一点点收起了所有的光芒。她本该是翱翔远方的飞鸟,最后却困在了一段不该有的婚姻里,再也没有飞起来过。外婆替她不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