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杨芸站起身给她鞠了一躬。
“温棠,对不起。”
郑重其事,连名带姓,态度诚恳,是温棠想要的那一版本的道歉。
但,大抵人都是矛盾的。
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时执念万分,真正得到了,才醍醐灌顶,曾经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抚平得了的。
在真正听到了那句期盼已久的道歉,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至于杨芸袒露的那些蔡柔在美容院和她说的话,有没有撒谎,温棠没办法判断。
但她全程都将杨芸微动作看在眼里,她能判断出,当时的情绪反应倒不像是装的。
温棠将杨芸前半部分说的话也讲了一遍。
总结下来,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世缠缚几时休。
开车的仍然是商景行,他和封砚辞听完温棠说的那些,不仅没有说话,反而还陷入了沉默。
只有阮溪反应最大。
阮溪听完温棠的话,整个人都惊得坐直了身子,抓着温棠胳膊的手都紧了几分。
“我去,好炸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杨芸、温建成、温建辉、蔡柔……这几个人缠来缠去,关系乱得跟一团麻似的,温家这水也太深了吧?呜呜……棠棠,你之前子安温家的那些年简直就是生活在一个狼窝里啊,真不容易。”
她越想越心惊,脑子飞速转着,想到什么又道:“棠棠,你说……温明昊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温建辉的儿子?而是温建成的?不然温明昊出这么大事,温建辉怎么会还会这么淡定?”
这话一出,车里瞬间静了几分。
驾驶座上的商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封砚辞眉眼沉冷,周身气压也低了几分,淡淡开口,“重点不是管温明昊是谁的儿子,而是他有没有和孤儿院背后的拐卖案沾边。”
商景行也适时开了口:“说得对,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早就已经不是一家一户的恩怨了。要是温明昊和孤儿院背后的拐卖案沾了边,而又和温建成有关系,那温建成盘根错节潜伏了这么多年,牵扯的势力太深,真要掀开那块遮羞布,就意味着会动了很多人的蛋糕,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有些人和事,不是真相大白就能算了的。”
温棠垂着眼,指尖轻轻蜷起。
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明白。
所谓真相,不过是一个资本,遇上另一个更强的资本。
资本有的是手段,有的是通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