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翻涌的雨幕里,不敢与温棠对视,“我亏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你有没有想过,亏欠不亏欠的阮阮根本就不在乎。”
温棠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她最在乎的,其实是你的态度。”
“你当年一句只当她是妹妹,断的不只是她的念想,还有她往后这么多年,敢再认认真真去喜欢一个人的勇气。”
字字句句,都戳在最痛的地方。
商景行起身,走到了窗边,外面的瓢泼大雨似是泼在了他的心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十几年了,那份从年少时就生根发芽的心意,被他用愧疚包裹着,藏了一年又一年。
他以为只要不去碰,就不会伤人,直到此刻才明白,刻意的压制,比直白的拒绝更残忍。
许久,他才抿动唇瓣,“我从来没有只把她当成妹妹。”
这一次,他说得很慢,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
“年少时逗她开心,是真的在意。雪地里拒绝她,是我不敢耽误。后来避而不见,是我没脸见她。”
“我对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单纯。”
目的达到,按理来说温棠也应该掌握好分寸。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执念困住半生的男人,忽然就生出几分不忍。
“你明明也放不下,为什么非要逼自己?”
商景行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因为…我弄丢了自己的亲妹妹,从她被人贩子抢走的那一刻起,我就没资格拥有安稳的人生,更没资格给阮溪幸福。”
“这条寻亲的路,我走了十几年,找不到结果,我就永远不能停下来。”
温棠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商景行和阮溪,其实是同一类人。
一个把愧疚当成枷锁,困在过去寸步难行。
一个把深情藏在心底,守着回忆不肯离开。
他们都在自己的牢笼里,独自煎熬。
好一会,温棠才缓缓开口。
“还是那句话,商总,你劝我,当年我只是个孩子,不必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身上。”
“那你呢?”
“当年弄丢妹妹的时候,你也只是个孩子。”
“你可以原谅所有人,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自己?”
一句话,让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