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那些孩子一样的惊慌,一样的无措。
“哥哥……”
最终,一声细碎的呜咽率先从喉咙里漏了出来,紧接着,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布娃娃的破脸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混着窗外的风声,碎得不成样子。
气氛好窒息……
突然,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了。
她还在抽噎不止,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门口。
一双沾着泥点的黑布鞋,正一步步踩在满是裂缝的水泥地上,朝她的方向靠近。
她的视线跟着缓缓上移,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再往上,是裹着灰扑扑围裙的微胖腰身,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格外扎眼,拇指旁边,多出来一根小小的指头。
目光还在一寸寸往上挪……慢慢的慢慢的,哭声没了,呼吸好像也停了,那颗心跳的极快,只剩咚咚的声响在胸腔里回荡……
眼看着她的视线快要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眼前的一切突然猛地碎裂开来……
房里的暖黄壁灯晃了晃,温棠睫毛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铺天盖地的恐惧,没过喉头的绝望从梦里追出来,让她的手指都不听使唤地发抖。
就在她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那一刻,颤抖的手又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触感和梦里的那只温热的手不同,但都有一种奇异的让她安心的力量。
温棠愣了愣,缓缓转过头,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入目的是封砚辞那张冷峻的脸,平日里凛冽的眉眼,此刻揉进了几分关切。
温棠抬眼便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唇瓣抿动,轻问出声:“做噩梦了?要不要喝点温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棠还没来得及应声,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进门时下意识扫了眼温棠的状态,见她清醒着,便对着封砚辞汇报:“封总,温小姐醒了就好,另外三位患者也都醒了,生命体征都平稳,其他没有什么问题,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跟着是护士压低的声音:“小朋友,这里可不能乱跑哦。”
“我要找棠姐姐……我有话要跟棠姐姐说……”
一道稚嫩的女声执拗地响起,带着几分哭腔。
封砚辞蹙眉,抬眼看向门口:“带她回去。”
护士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