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已经走了,只要她熬得住,周泽远早晚还是她的。
不仅周泽远是她的,只要她沉得住气,整个周家都是她的。
这么一想,翻涌的恨意瞬间缓和不少。
林倩倩狠狠掐了把掌心,逼回眼底的戾气,再抬眼时,眼眶已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泽远哥,我……我知道了。我当然懂事,我说过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衣袖的前一秒,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自己都唾弃的卑微。
周泽远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只淡淡道:“嗯,先上车吧,外面冷。”
话落,周泽远难得绅士地替她去拉车门,手刚触上车门把手,一道清冷的声线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周总。”
周泽远闻声,拉门的动作顿住。
他回头看去,就见商景行刚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走了下来。
看见是商景行,周泽远的第一反应,是急切地想知道温棠的情况。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躁郁,扯出一抹客套的笑迎上去:“商总果然身体强健,醒的这么快,温棠怎么样了?”
商景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凉飕飕地撂下一句:“托你的福,没死。”
他没心思和周泽远扯闲篇,前因后果已经在心里捋得清清楚楚。
来的路上,他还没想通封砚辞说的话的时候,警局的负责人打来电话告知,其中一个叫周泽远的嫌疑人已经被释放。
听见周泽远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商景行突然就解惑了。
周泽远和温棠之间的恩怨他从封砚辞那大致了解了一些。
联合多出的那一车物资,再加上后面才现身的周泽远,商景行的想法和封砚辞一样。
无非就是渣男爱而不自知,反应过来又想回头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在女人面前博好感。
据他分析,很有可能,前面在抓到那个送货司机的时候就惊动了人贩子。
人贩子的警觉性是极高的,所以会立即报复,没想到正碰上了周泽远这个冤大头,借了把东风,甚至还把他当了枪使。
周泽远不知道背后的牵扯,听到商景行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辩解:“孤儿院火灾的事警方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