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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强撑着笑对他说没事。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了,嘴角淌着血,抬手替她擦着脸上的泪。
    那天巷子里的冷风,钢管砸在骨头上的疼,还有她颈侧那道红痕,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磨不掉。
    断了儿女情长的念头,就是那时候生出来的。
    他想,在小丫头没有找到之前,他不配享有阮溪的爱慕,也不配去爱慕阮溪。
    因为,他的爱慕,他的喜欢,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寻亲长路漫漫,只有危险交加,他不想牵连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当时的商家是有权有势,可那又怎么样?
    权势对趋利避害有所顾忌的人而言,是威慑,可在那些不计后果的亡命徒眼里,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是一样。
    一个连死都不怕,自己的命都不顾惜的人你能和他谈什么人性,谈什么儿女情长,道义担当?
    如今火场的绝望再度袭来,虽然死里逃生有惊无险,但因为他查线索的事,再一次牵连了无辜的人的事实是不变的。
    过往的无力感翻涌而上,他不能再把身边人,拖进这无尽头的荆棘地里。
    商景行此刻心是无力的,但脑袋却异常清醒理智。
    封砚辞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
    可他主张得不一样。
    他向来不信什么独善其身,更不认所谓的泾渭分明。
    险境当前,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所谓牵连从不是推开身边人的理由,并肩扛事才是守住彼此的底气。
    权势或许镇不住亡命之徒,却能攒够与之抗衡的力量,总好过孤身一人硬撑,连个托底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商景行眼底的沉郁与决绝,眸色沉了沉,启唇:“你想护着所有人,倒先想想自己孤军奋战能不能真的扛住,有没有可能,你在乎的人和你想护的人,也在乎你也想护你。”
    商景行喉结轻滚,眸底翻涌的情绪顿了瞬,沉默着垂了垂眉眼。
    这话,他一时竟无从反驳。
    封砚辞见状,话锋微转,语气淡了几分冷意,沉声道:“突然发现,你和我老婆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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