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左看又右看,放大又缩小。
名字清楚,结婚证字号身份证号也都清楚,兴许是拍的时候手机晃了一下,照片里那张红底合照不怎么看的清楚。
在看清之后,一向活泼的阮溪突然沉默下来。
她不关心对方是谁,也不关心对方家世怎么样,她只关心温棠。
“棠棠……”阮溪转头看向温棠的侧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不知何时已漫上湿润。
温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叫封砚辞,是周泽远的死对头,他的权势足以与周泽远抗衡,足以助我往后余生摆脱周泽远和温家的桎梏,他虽然毒舌了点,但第六感告诉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会有婚礼,不过具体时间还没确认。”
话落,温棠转过头来,抬手替阮溪擦掉脸上的眼泪,努力扬起笑容:“不哭,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新的开始。怎么,你该不会嫌弃我不给我当伴娘吧?”
这话一出,阮溪脸上的眼泪更汹涌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她一把将温棠紧紧抱住,声音哽咽鼻音很重:“温棠,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
温棠本来强忍着的温热,在听见这句话的那瞬间再也压不住了。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给了阮溪一个大大的回抱。
都说闺蜜是自己亲手挑的家人,她没挑错。
其实当年她和阮溪的认识也挺意外的。
高二那年,阮溪是转校生,因为前贵族学校的标签招来了校内小团体的霸凌。
就好比一只羽翼华美的珍稀鸟类误入了灰扑扑的麻雀群,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无声的审判。
关于阮溪的传闻像藤蔓一样在课桌间疯长:她家车库停着叫不出名字的跑车,她用镶钻的发夹,她上一个书包的价格够抵大家十年学费。
后来,她们甚至在她课桌里丢死老鼠,在她书包里藏伪造的验孕棒,起哄造着黄谣——“名门千金的生存之道”。
那时候的阮溪不愁吃与穿,唯独缺少阳光和爱。
她哪里见过这么下作的手段,流言蜚语就好比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让她喘不上气。
最后逼的她濒临绝境,爬上天台想要跳楼的时候是温棠及时出现救下了她。
温棠给阮溪讲了自己的故事。
阮溪觉得不可思议,她问:“你的生活都已经这么难了,为什么还会有勇气来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