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呼唤着有里名字痛苦哭泣的凶手,他竟然没有憎恨的情绪。
他理解了对方。
他厌恶着自己。他厌恶无能为力,甚至连凶手的细节都记错的自己;他厌恶面对血海深仇,本该无比憎恶,却轻易原谅了犯人的诸伏景光。
他也许是个冷血的人。如果他深爱自己的家人,就该去憎恨犯人。这不是什么温柔,对敌人温柔,是对家人的残忍。
所以,远山先生误会了,他其实早已忘记,一个真正温柔的人,面对仇恨应该表现出什么模样。
哪怕现在失去了好友的愤怒,与找不到妹妹的痛苦分外清晰。
他应该憎恨吗?也许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会一拳砸碎对方的脑壳,又或者开枪贯穿对方的心脏。还有什么,难道要把人丢到火焰里燃烧吗?不行,那样太痛苦了,他会想到萩原研二面对死亡时的情景,他做不到。
我这个人,就连憎恨都是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