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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身影在层层叠叠的花雨之中越来越清晰。
常舒窈突然整个人惊醒一般,意识回笼,她不想死,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是和母亲见面的日子。
而现在,是月底。
她的手一抖,瓷片清脆地掉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向书架,受伤的腿因为无法借力而一阵阵抽痛,明明只是几步路,她却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她弯腰,用另一只没有流血的手将奖牌拿起,放在手心里。
绶带的边缘摩擦着她的掌心,是一种真实的重量。
常舒窈靠在书架上,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她又发病了。
差点……她就……
那种近乎畅快的疯狂,让她心有余悸。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常舒窈抬头,见到来人,眼泪就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康宁医生,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一直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奢求能够装着装着就痊愈了,可我并没有……”
她哽咽地语无伦次:“我走不出来了吧,我会永远、永远、永远被困在那里……”
“我好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再也清醒不过来。”
房间里的女孩正是青春花一般的年纪,但她的身心早已伤痕累累。
康宁是常舒窈多年的心理医生。
康宁扫了一眼卧室里碎在地上的陶瓷杯,以及掉在地上沾满鲜血的碎片。
此刻,她的病人左手正鲜血淋漓,血珠凝聚在指尖,将落不落。
清风吹过,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康宁在楼下听到声响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救护车早就被她拨通,已经在来的路上。
但还好,打开门后,并不是最坏的局面。
身穿一套浅绿色西服的康宁走到常舒窈身边,抱住正在哭泣的女孩,道:“舒窈,好久不见。想哭便哭吧。”
哭吧,哭出来,将情绪发泄出来。
康宁轻轻拍着常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