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将要午时,连木在门外轻轻敲门,待离忧回应,这才推门而入,恭请她前去花楼。
他一生恪尽职守,刀光剑影,自也从未流连烟花,情事缠身。故而乍一见到花楼景象,人声嘈杂,纸醉金迷,甚至有些不忍直视。
步至门口,他无奈偏过头去,神色尴尬。离忧自也好不到哪去,头回见到楼内情景,简直头疼欲裂。眼前勾肩搭背,春光无限,耳畔铃铃笑声,缠绵轻语,叫人看得听得浑身哆嗦,鸡皮满地。她忍住身心的极度不适,瞥了眼身旁连木,见他表情更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道:“你在门外等我,我自己进去,此处女流之辈众多,应当方便些。”
连木心下顾虑,正想拒绝,眼见楼内将要涌出一批美貌女子将他围住,立时断了念想:“姑娘见了人速回,有话可移步客栈详说,莫要在此处耽误时间。”人已迅速退到楼内女子无法瞧见的位置。
事实上,他也有些顾虑,时间太长恐生意外,若是离忧出事,庄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倘若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离忧都未归来,他定要一闯而入护她周全。
离忧点头称是,转头便扶起前额,苦着一张脸,深深一叹。
她径自越过身边男女,假意不见他们的如胶似漆,停至角落处左顾右盼,急急搜寻着许惜若踪迹。
见她站定,一旁早已观察许久的鸨母这才笑意盈盈,风姿绰约地款步走来,上上下下打量她许久,满意地点点头,媚声笑道:“姑娘玉骨冰肌,丽质天成,清素秀雅,实乃妙人。可有兴趣留在此处学艺?他日上台,定能喜获万千打赏,金银富贵,享之不尽。”
离忧被嘈杂的人声搅扰得心烦意乱,也无心听她多言,只张口回道:“你可知一名唤作许惜若的姑娘在此等候?”
鸨母愣了愣,忽而想到什么,笑意深了些:“惜若姑娘呀,自然知道!她正在二楼厢房,早已等候姑娘多时了。”
离忧不疑有他,急切道:“带我上去,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无需言谢。”鸨母捂唇轻笑,眉眼尽是得色,一手娇媚地挥了挥帕子,引她去向楼梯处,“姑娘慢些,小心脚下。”
离忧一心想寻许惜若,且鸨母热情有礼,有问必答,她也不曾细思个中漏洞,便随鸨母到了二楼厢房处。此间厢房地处最偏,与其他厢房并非朝向同一位置,自楼下向上张望,基本不易察觉角落尚有天地。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