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值夜的宫人来。
堵嘴布被拿开,郑珣在这两人小心翼翼的注视下,靠着软榻虚弱地缓了半天,气若游丝地问:“刚才外面喊‘走水了’,是怎么回事?”
侍立的二人面面相觑。
显然光顾着里面的变动了,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郑珣艰难撑直了身,“披件衣裳,我出去看看。”
刚才疼得太过,这会儿起身一个腿软,被旁边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那位尚药局的女医迟疑着开口:“殿下.身上若还有伤处……最好清洗过,再瞧瞧要不要上药。”
郑珣茫然。
脱臼还要洗吗?
她不解地看向女医,后者恭谨地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
郑珣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灵活度已经恢复,一切良好,于是道:“暂且无事。先出去看看罢。”
女医似乎想要说话,被旁边的侍婢飞了个眼神制止。
二人一起低头应是。
郑珣没注意到两人这小动作,她已经拉开系统,开始查看这次起火的始末了。
前一天晚上才从萧清维那听到“李翊要在元日朝会上参奏禁军守卫宫城不力”,这火多半不是平白无故起的。
但系统在调查这些事情上,既好用又不好用。
说它好用,因为它精准地给出了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周围情况,立刻确定了是一起故意纵火。烧起来的是一间很偏的宫殿,闲置了许久,晚间连灯都不会点,不该有意外的火苗,而起火的时候,里面被放了大量的稻草,柱子上还被泼了桐油。
但经过一系列严密的推导,系统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宦官所为。
宫廷值守的禁军大换血,一群曾经依附过安温册的宦官惶惶不安,故而在元日里弄出这么一场大火,试图表明天降流火以昭不祥,如今朝中把持权柄的沈将军是大大的不祥,该问罪。
郑珣看得闭上了眼。
最扯淡的是,这种一看就很扯淡的行动理由,有些傻.逼还真能干得出来!
在宫中这几年,郑珣见过扎小人的、贴符咒的、画点看不明白涂鸦诅咒的,种种手段不一而足,她现在已经完全升华了,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曲折的诬陷方式,能据此做进一步推测。直接纵火的宦官或许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结合萧清维说的“李翊准备元日大朝上参奏禁军守备不力”,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