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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越发挺直了。
    坐姿也比刚才更端庄。
    生气了。
    她每次一恼,就会如此。坐得特别笔直,人也端正,笑得又好看。
    ……得哄哄她。
    思绪被脑中的画面扰乱成不连续的片段,沈朔艰难地想了会儿,才接上了刚才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声。喉咙反倒因为这声轻咳痒了起来,他不由上下吞咽了一口,压抑着从血肉深处漫上的饥渴。
    郑珣:?
    她狐疑地看向沈朔,没从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瞧出半点端倪,不由心底暗暗嗟叹果然变了。要是以前的沈朔,心思可好猜了,有点情绪就都写脸上了。
    但不管怎样,对方不再为难她是好事。
    郑珣也不再纠结沈朔的心思,洗了笔清理好余墨,把晾干了的信件放在一旁,抬头问:“沈节度还有别的事吗?”
    “有。”
    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来真的啊?
    人在屋檐下,郑珣心里再怎么吐槽,也只能憋屈地,“但请直言。”
    沈朔想了想,“安温册伏诛,但其军中缴获的不少器物,都是宫中样式,品级不凡。若非陛下亲赐,便是此贼僭越行事,如今圣驾既已归位,这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郑珣:“还”东西?
    这是准备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么?
    郑珣将信将疑地被沈朔带去看战利品,差点被金光灿灿闪瞎了眼。
    安温册是冲着离开帝都去的,走的时候当然恨不得把宫中值钱的器物全打包带走,有领导带头,底下的禁军也有样学样,宫里头都被搜刮了个干净,这会儿一堆起来,看着便多了。
    郑珣瞧了几眼就发现不对。
    宫廷内的东西和外面样式明显不同,有几个箱子里的东西明显是宫外的。
    她迟疑着看向沈朔。
    总不会是他自掏腰包加的吧?
    对上视线,沈朔又是恍惚。他能觉出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劲,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不住翻腾,几乎将人扯到那旧日光阴,他又心知那一切是早该埋葬的美梦,待浮华退去,其下便是染着淋漓鲜血的刀兵。
    虽这么想着,意识却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这会儿清凌凌的视线一睇,他不由自主地开口,“是张凤岐的赔罪。张节度使虽为贼人所胁,但到底与圣驾东迁有关联,他为此深感不安,夙夜难寐,备重礼以谢罪。”
    郑珣:……这瞎话说得可真聋啊!
    前些时日,这位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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