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连同调都不会,”他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已经是高中生了啊。”
雅纪正在厨房热牛奶,听到这句话,端着杯子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对哥哥的抱怨其实没什么实感。毕竟篮球和网球的体系完全不同,双打这种东西在篮球里也不存在。但他是个很好的听众——这一点大概是他们家三个孩子的共性,姐姐会认真听,他也会认真听。
于是他点了点头,应得很认真:“嗯,确实挺离谱的。”
雅治继续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短句,带着点嘲讽,偶尔夹一句“puri”。
他不像雅纪那样说话时喜欢加语气词和长篇大论,吐槽也吐得简洁利落。但雅纪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适时地“嗯”“啊”“这样啊”,把听众这个角色扮演得尽职尽责。
等哥哥说完了,雅纪端着已经有点凉了的牛奶,靠在沙发靠背上,忽然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是上一次读国中时的事。
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总之,是指他们真正只有十三四岁、还在读国中的那个“中二时期”。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长高,还没有确定要打篮球,在运动社团之间犹豫着。哥哥则已经决定了要走网球这条路,并且已经进入了校队,喊出了“三连冠”的口号。
雅纪当时也考虑过要不要打网球。哥哥在打,他觉得跟着哥哥走大概不会错。所以他去了全国大赛的决赛现场,去看哥哥的比赛——去看那个喊着“三连冠”的骄傲的哥哥,怎么获得三连冠。
但哥哥输掉了那场最重要的决赛。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阳光很好,球场上的白线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哥哥一开始压制着对手,甚至是用玩闹嬉笑的方式“耍”了对手。
但最后,被名为天才的对手反攻且反超了比分。
那时候哥哥的表情,他从很远的地方看不太清,但他能看到哥哥的肩膀——那副总是微微驼着的、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肩膀,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塌了下去。
明明在那之前没有从哥哥身上感觉到太多对胜利的执念,和对网球的执念的。
不过,雅纪从小就知道,哥哥是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上胜负心很重的人。
在学校里保持着“我很聪明随便学学就成绩很好”的姿态,其实每天在家里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