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搬出两大势力的名头,对方定然会心生忌惮、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斩杀自己,自己便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抱着这最后一丝微弱渺茫的希望,他嗓音嘶哑干涩,气息紊乱虚弱,话语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惶恐,急忙开口哀求威慑:
“我们……我们是黑风寨的人!我家寨主乃是天境强者,背后还有青风门撑腰!你若是敢伤我,我家寨主和青风门上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之间,他的身躯依旧剧烈颤抖,双膝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姿态卑微又狼狈。这番看似强硬的威胁,内里底气虚浮不堪,任谁都能听出,这不过是绝境之人走投无路的垂死求饶。
曾经被他视作横行资本、肆意威慑他人的势力名头,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再也没有半分嚣张霸道的气势,只剩下濒临覆灭的卑微与无助。
他满心期盼陈砚会忌惮两大势力的报复,心生顾虑从而手下留情,放自己一条残命。可在他心底最深处,早已隐隐察觉到,眼前的少年太过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淡漠冷血,杀伐果断,寻常宗门势力的名头,未必能入对方的眼。
但他已然别无选择。这是他当下唯一能抓住的生机,哪怕希望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也必须死死攥紧,绝不轻言放弃。
山间冷风再度徐徐吹拂,撩动他被冷汗彻底浸透的衣袍,凌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丝丝凉意侵入疲惫虚弱的身躯,让他心底的绝望愈发浓重。
卑微狼狈的身影长跪于青石地面,往日所有的嚣张戾气、蛮横霸道尽数烟消云散。无边的惶恐与绝望笼罩整片林间空地,静静等待着眼前少年,宣判他最终的结局。
黑风寨,便是盘踞这片群山的小势力,靠着劫掠过往行人度日,勉强依附于附近的小宗门青风门,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欺压弱小。
陈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全然没将所谓的黑风寨、青风门放在眼里。
普通天境?
在他眼中,不过是比蝼蚁稍强一点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再敢多言,废了你修为。”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阴鸷男子瞬间噤若寒蝉,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恐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