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怔怔地靠在床头,心绪如麻,一静下心,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昨夜发生的荒诞之事。那位‘小姐’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一个陌生人欢好?那婆婆言语间自带威仪,绝非常人仆妇。此处又是何地?
无数疑团萦绕心头,却寻不到一丝头绪。
如今她只知道,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阴差阳错卷入了一场莫名的风波中,吉凶难测。而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唯有暂且隐忍,徐图后计。
身体的疲惫再次袭来,她在浓浓的不安中,沉沉睡去。
……
此后数日,陆青便被安置在这间狭小却干净的厢房内。
每日里有小尼姑模样的年轻女子来送饭,却始终沉默寡言,问什么都不答。那日救她的苏嬷嬷再未露面,更遑论那位神秘的小姐。
她的身体在汤药将养下,渐渐恢复了些气力,不再如初醒时那般虚弱不堪。然而,一种莫名的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盘桓在她经脉之中,驱之不散,每逢夜深或天气转阴,便隐隐作痛。
陆青不解其由,只当是身体受了寒落下的后遗症。
这日午后,她正倚在窗前,望着院中一株枯瘦的老梅发呆,房门再次被推开。
来的竟是苏嬷嬷。
她手中端着一碗药,神色较之前几日,似乎缓和了些许。
“陆女君,感觉身子可好些了?”苏嬷嬷将药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陆青依旧苍白的脸上。
陆青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多谢婆婆挂怀,已好多了。”
“嗯。”苏嬷嬷微微颔首,“今日之药,与往日不同,你需得趁热喝了。”
陆青依言端起药碗,这药味闻起来,似乎比之前的更加苦涩,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她心中微疑,但不敢多问,屏息将药汁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初时仍是那股熟悉的暖意,但不过片刻,那股盘桓不去的寒意竟被引动,与药力剧烈冲突起来。她只觉得丹田处一阵刀绞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忍不住闷哼一声,弯下腰去,手中药碗啪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呃啊……”她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瑟瑟发抖,齿关都在打颤。
苏嬷嬷站在一旁,并未上前搀扶,只淡淡道:“忍一忍,药力化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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