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赵煊又去找景乾帝聊闲天了。
照常去东苑习过武课后,晚上赵陌被押着继续练习。赵昭看他越发刻苦,再怎么心大心中也隐隐不安。放下《银鸢泪》,打开史书就仔细攻读了起来。
自从她说要当皇帝之后,其实每晚都会看一会诸如帝王术、史书一类的书。今天思绪却是格外烦乱,看不进去。
可恶的三哥,好端端说什么案子!还说什么“最好不要知道”,越这么说越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昭知道她这个三哥看起来不靠谱,其实讲起八卦来,细节用词相当之精准。他如果说是用毒,就一定是用毒。
可是自从八年前一场大型瘟疫过后,景乾帝下诏,明令禁止民间私造毒药,所有毒必须向当地官员报告过才能用。
胆子如此大,敢在天子脚下用能致哑的毒,还是因为有阿甲找回来了才被发现,只怕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犯人会是什么人呢?应该是团伙作案吧。既然是团伙,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赵昭越想越努力看史书,越努力看史书越困,越困头就越沉,最后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睁眼后,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极低。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云,也没有光,只是光秃秃的一片天;身边深红色的宫墙缓慢往后退去,面前的路没有尽头。
一路上,许多看不清的面孔全部略过。
即便没有脸,赵昭却能感受到,他们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令她十分无所适从的、尴尬的目光。
赵昭本能地想要挣扎,躲开这些目光。
但是,手好像在被什么人固执拉着。赵昭没法转动自己的头,只能从余光里,看到那人高高的,穿了长裙。是浅蓝色的,上面有一些乳白色小花。
她的手捏起来软软的,留了一些指甲。甲面却又滑又润,一点都不扎手。
身旁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牵着赵昭,路过了那些模糊的人后,不自在的感觉就会减少许多。
前方的目光还在源源不断增加,可是后方的目光会全部消失不见。
——大约是仙子吧。
得知这一点后,赵昭越发平静下来,不再感到不适。
不知走了多久,宫墙渐渐消失。她们好像正从宫中的石砖走出来,走到了一座石桥上。
石桥上大雾茫茫,而且越来越窄。赵昭心下隐隐慌乱,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于是也安心了下来。
不过,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