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他对这三人的了解,他们都使得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甚至于,就连当今天子,那个最是多疑又虚伪之人也完全有可能。
总之,怀疑对象太多,以至于不能立下定论。
所幸沈易忱无事。
而程轶今日本就是要去尚书府闹事的。
醉京楼一事还不足以打消景昭帝那些人的顾虑,是以他需要与尚书府彻底闹翻。
沈易忱他要娶,但镇国公府也必须与五皇子划清界限。
这些个皇子,镇国公府谁也不沾。
爷孙俩在书房密谈许久,老国公是越谈眼睛越亮。
他这孙儿,仅一年不见竟是脱胎换骨一般,无论是对朝堂的局势还是诸多势力的分析都让老国公频频侧目。
程破虎是既惊喜又担忧,生怕老二的悲剧重演。
只是程轶忽然提起远在北疆的林守城让他有些意外。
此人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衙衙役。
一次偶然,程破虎发现他一身骑术了得,遂收入麾下,而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征战。
程破虎卸甲回京后,此人又跟在程霁远身边。
“如今,他已是你大伯的左膀右臂,怎的忽然提起他?”
程轶眸色晦暗,自是因为他知道,此人真正效忠的是那位多疑的天子。
他还会在三年后让大伯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笑他前世直到变成孤魂野鬼才知道真相。
大伯死后,直至他掌管几十万大军,他都始终如一的信任着这位所谓的大伯部将。
一是因为他是大伯的左膀右臂,大伯死前甚至将程轶托付于他。
再就是因为,此人正是他“至交好友”林北骁的父亲。
程轶眸色黑得吓人,有那么一瞬间老国公都被他周身冷冽之气惊到浑身汗毛倒竖。
好在程轶很快恢复正常,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在北疆时偶然发现此人形迹可疑。
老国公神色凝重,经过方才的交谈,他已不能再把眼前之人当做那个他从小宠到大的捣蛋鬼。
这孩子的敏锐程度远超他想象。
是以对他的话程破虎不敢丝毫怠慢,就要书信一封告知大儿子留心此人。
程轶却道他已经给大伯寄了信,且那位本就对程家多有防备,只怕老国公周围布满那位的眼线,是以老国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