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程琅只有庆幸,更何况他的弟弟这般优秀,仿佛天生属于战场。
他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老迂腐,何至于此。
却听程轶突然道:“大哥,皇上给我赐了婚,这次回来我至少能待三个月。”
“你不是不愿娶吗?”
程琅讶异。
“愿的,”程轶对他咧了咧嘴,“回家我便请娘亲择日上门求亲。”
程琅更是诧异。
想到那沈尚书与王家的牵扯,程琅心有迟疑,可不等他追问就听程轶道。
“我留京这段时间,想多了解一些朝堂局势,对你们大理寺的案子也很感兴趣,大哥若是有时间不妨多与我说说。”
程琅再次讶异。
他的小弟当真是完全变了个样。
他有些迟疑的仔细打量着自家弟弟。
除了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眸,活泼张扬的性子也来了个大转变,不仅变得沉稳内敛,就是连气息都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之人他不再看得透,甚至给他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明明在笑,可这笑却给他一种极复杂的感觉。
其中竟是有种莫名的沉重、窒息。
是在战场上经历了不好的事吗?
也是,小弟这般年轻气盛,亲眼目睹战场的残酷,甚至眼睁睁看着亲近之人死在眼前,这样的冲击必然让他心性大变。
程琅这么想着不由得心疼起来。
“好,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大哥。”
兄弟俩说着已然来到忠勇侯府门口。
程轶自小跟在老国公身边,是以住在国公府的时间远比在侯府的时间要长,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也熟悉无比。
远远的就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妇人站在门口不断张望,在看到程轶之后,妇人本就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就滚下泪来。
程轶几步并作一步,飞也似的奔到妇人身边。
“娘亲。”
“我的轶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妇人声音哽咽,拉着高大挺拔的少年就是好一通上下打量。
一边说着眼泪一边簌簌的落。
程轶心里感叹母亲真是水做的,却见一旁的管家下人们也一个个红着眼睛抹着泪。
大哥含笑站在一旁,他急忙小声哄着母亲,眼睛却下意识往众人身后扫去。
果然,并未见到那道身影。
预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