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轶声音干涩。
有千言万语却都梗在喉头,开口最终只汇成这两个字。
程琅见这小子眼眶发红的望着他,顿时忍不住心里触动,不管弟弟如何成长,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依赖他的弟弟。
可面上程琅却作出一副调侃模样。
“干什么,一年不见而已,威风凛凛的小战神莫不是要跟大哥哭鼻子?”
程轶握紧拳头强忍翻涌的情绪。
一年。
怎么会是一年呢。
他与大哥已整整十年未见!
上一世,初闻大哥死讯时,他刚经历一场生死之战。
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便听闻这个噩耗,他当时便一阵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他与大哥感情自小便深厚。
因着父亲万事不管的关系,大哥作为长子自小便挑起侯府顶梁柱的重担。
于程轶而言,他是兄长,也是父亲。
长兄如父这句话在程轶这里从来都不是玩笑。
大哥从小便异于同龄人,小小年纪勤奋又刻苦。
起的早,睡得晚,无论是课业还是武功都不落下。
程轶还记得,大哥小小的身板总是挺得笔直,说话做事也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
大哥会在程轶调皮捣蛋的时候训斥他,也会在他哭鼻子的时候安抚他。
会辅导他课业,也能教他练武,传他礼教。
大哥还会在老国公揍他屁股的时候背着他向爷爷求情,也会在他练武练得浑身青紫酸痛的时候半夜趁他睡着偷偷给他抹药……
总之,程轶的记忆中大哥像一棵大树一样,能为他遮风挡雨,也足以让他依靠。
大哥总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以至于程轶总是忽略了他的大哥也仅仅只是比他大六岁而已。
记忆中,父亲总是缺席的,但父亲这个角色却并未。
是大哥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可想而知,当时程琅的死讯给程轶带去多大的打击。
事实上,当初大哥是不同意他远赴边疆的,可无奈他先斩后奏,再回来便是一年后。
他心知大哥的顾虑,无非是担心刀剑无眼,害怕他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大哥还怕他像父亲那样。
但在他平安归来之后,大哥终是将一切顾虑藏在了心底。
既是弟弟心之所向,身为大哥唯有支持。
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