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玉凛惯会伪装,他总是习惯低垂着眼,将一切虚情假意和算计都掩在眼底。
眼前的少年却恰恰相反,他喜欢高昂着头,挑着眉,看似桀骜坦荡,却也一样的戴着伪装的面具。
前世他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不难发现,传闻多有虚言,只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突然很好奇,这张扬面具之下藏着的,又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面孔?
于是他微微抬眸对上少年的眼,开口即让他禁了声。
“沈公子许是误会了,我愿意的。”
“啊?”
沈易忱猝不及防,一整个儿愣怔在那里,脸上错愕与茫然交织,显得一张好看的脸有几分滑稽。
他不自觉就结巴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不可一世的脸上立马爬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程轶甚至清晰的看到少年的耳朵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有趣的反应让程轶沉重的心底无端生起一丝愉悦,于是他语气更加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愿意娶你。”
程轶字字清晰,少年却豁然直起腰身,脸上是藏不住的慌乱。
他手忙脚乱的攥紧缰绳,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你你……有什么了不起!本公子才不稀罕……”
不自觉拔高的音调,分明就是在掩藏慌乱。
少年说完也不等程轶反应,调转马头便飞也似的离开了。
望着他仓皇的背影,程轶心底的好奇越发强烈。
或许,他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安稳简单,这个人便能给予。
程轶猛然意识到,上一世这时候的他只顾着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心里怨那位乱点鸳鸯谱,却不知这场赐婚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算计。
想到这些,程轶收敛心神,加快步伐赶往镇国公府。
刚一踏入大门,一支利箭便破空而来,直逼面门。
程轶迅速飞身躲闪,却忘了背上有伤,一阵剧痛差点没让他直接摔地上。
一个踉跄才稳住身形,所幸那支利箭从他耳侧飞了过去。
一抬眼,远远的就对上了一位面容冷冽的老者。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如刀子一般锐利,又宛如潭水深沉睿智,此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程轶。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程轶只觉得心脏一阵翻涌绞痛。
前世至死未落过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