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情谊的眼底也早被深不见底的阴鸷所取代,那眼神,倒像是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好一个武安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大曜之主!”
他将罗列了程轶数十条罪状的奏折摔在程轶身上,一字一句细数着他这些年的“大逆不道”,还有所谓“通敌叛国”的信件,“屯兵谋逆”的证据……
程轶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他、指责他,唯独他谢玉凛不能。
可偏偏,就是他谢玉凛一字一句,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都扣在了他头上。
他说:程轶,你活着,朕睡不着。
“程轶你就是逆贼,罪该万死!”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站到了谢玉凛身边。
昔日好友拔剑相向,眼底都是狠厉和恨意。
程轶错愕又愤怒,可是……
“想让镇国公府和忠勇侯府都为你陪葬吗?”
只一句话他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他们太清楚他的软肋所在。
他以为他们只是想让他死,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谢玉凛的狠厉。
那一晚,镇国公府和忠勇侯府血流成河,武安王府更是连一只蚂蚁都没能逃出去。
想到当时的情形程轶就忍不住浑身血液逆流,眼底杀意如狂风暴雨。
他眼盲心瞎信错了人,落得那样的下场是他活该。
他死不足惜!
可他的亲人兄弟做错了什么?
程家满门忠烈,那些无辜奴仆,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所以谢玉凛该死!
大曜战神的气势,即便是身居高位之人都承受不住分毫,更何况是十七岁还位卑人微的谢玉凛呢。
他几乎一瞬就被程轶可怕的气势压得苍白如纸,周身血液都被凝固了一般。
“阿……阿轶。”
谢玉凛身体发抖,死死咬着唇。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这是父皇赐的婚,圣命难违,你我都无能为力。”
赐婚……
程轶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也才刚满十七。
年少轻狂,鲜衣怒马。
爷爷是镇国公,父亲为忠勇侯。
十七岁初入战场他便一战成名,小战神之名风靡整个京城。
回京那天,他一身铠甲,鲜红披风,意气风发,引得整个京城为之轰动。
少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