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面具递给她,语气很轻,“试一下。”
路拾遗如何想到少主兜了一下午的风,竟是为她拿回定制的面具。
心中感动,泪光便浮现。
更忘了解开眼罩,只怔怔地望着少主。
李琅轩上前一步,帮她摘下眼罩,看着一弯清泉,一汪烈火。
眼尾的红竟是被她自己灼伤么。
手指微微一抖,指尖划过肌肤,留下一道红印。
路拾遗睁大了瞳孔,清澈见底,映照着天空的湛蓝与云朵的洁白。
还有,一张秀丽清冷的脸,冷眸里浮出几分爱惜。
河水静静地流淌,
直到冰凉地铜器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内心的躁动也冷却些许。
河水像一面镜子,
水中的倒影娇小玲珑,而铜面具反射出冷冷的光芒,眼眶处薄薄一层蝉羽掩盖了右眼的灿烂。
确能掩人耳目。
李琅轩退后几步,轻声问:“看得清么?”
路拾遗一时不能适应眼前的障碍,又不想云鹄姐姐烦恼,便说,“还可。”
李琅轩柔和的声音,“我在哪儿?”
路拾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感知扩展到周围的一切。她的耳边似乎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风在树间穿梭的低语,水面上微波荡漾的轻抚,甚至远处林间小动物的轻微响动。
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视线依旧受到限制,但内心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感觉如何?”李琅轩轻声询问。
路拾遗微微一笑,突然转身朝李琅轩奔去,一把抱住她。
扬起下巴,“云鹄姐姐,我看见你了。”
明眸皓齿,笑容魅惑。
半截面具到底是遮掩了炽人的光芒,还是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路拾遗的眼前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轻声问:“云鹄姐姐,我戴着它就能随便出入江湖吗?”
李琅轩抬手为她捏紧面具的边缘,感受着那冰凉与肌肤交织的触感。
“但愿这副面具能护你。”声音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我能跟着云鹄姐姐去救大唐吗?”她抬起头,薄羽后的眼睛依旧灼人。
突然,不知是水面下鱼虾的轻跃,还是远处传来的一声清脆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只白鹤以闪电般的速度猛然振翅,修长的双腿在浅水滩上用力一蹬,瞬间腾空而起。
李琅轩转身去牵马,声音淡淡地:“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