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分明怔了一怔,急忙托起她臂弯,仰头望着她,哽咽道:
“琅轩啊,这些年我,无时不刻。。。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
琅轩低眉,着眼处觉察姑姑乌黑发髻间跳出的几缕银丝。
斗笠下,一双清寒目闪了下。
“让姑母挂念了。”
永安不再多说,紧握着侄女的手走入府内。
夕阳泼墨般照在石墙青瓦上,整个府邸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静谧和神圣,仿佛时间在此静止。
琅轩与我的疏离,是否源于我把年幼的她带来蛮荒之地,又送去那与世隔绝的天山之巅,圣婴教呢?
或琅轩不记得原因了。
那时她太小,自幼锦衣玉食,忽然经历几月的舟马劳顿,未到回鹘便已患上热病。等到得塞外只能暂居军帐大营,满眼沙漠狂风,每日食肉啖沙,加上水土不服,致使病情加剧。连我也大病一场。亏得义礼求神拜佛,寻遍塞外名医为我们姑侄续命。
可怜琅轩还是差些夭折。
所幸一路护送我们的漠北都护府路关令提议请一位胡僧救助。
这位胡僧来自西域,常年在关外普渡众生。
后来胡僧救了我与琅轩的命。却说琅轩命格刚烈,需寒地镇住病邪。否则活不过双十。胡僧还说,他有一俗家姐妹在天山修行,若琅轩寄养其处,或可活。
且胡僧手书一封叫我们带去天山,说那里定会收留。
我被吓坏了,虽不舍琅轩,怎敢对救命高僧有丝毫疑虑?
且每月一份用度及一封家书都是托驿丞送去的。
圣婴教也有书信告知于我关于琅轩的情况。
琅轩,你我姑侄虽分别七年,姑姑从未间断对你的关切。。。。。。
小时候的琅轩是个可爱淘气的孩子,在大明宫常常追着我喊着姑姑要抱抱。今日归来的琅轩为何如此疏离?那天山是个什么所在?那里的寒冷竟把血脉亲情冷却了吗?
沙漠的日照很强,当夕阳落下时,长安该宵禁了。
“禀大妃,晚宴早已备好。”管家进来请示,“时辰不早了,请大妃与少主用饭。”
永安公主回过神来,“等琅轩过来,再上菜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身胡装的少女步履如风,一进屋内就拱手,“姑母,琅轩在路上染了不少风尘,洗漱久了些。”
永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这孩子,跟姑姑这般客气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