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放松,思绪万千。
爹会去哪里呢?
爹原本是去都护府要俸钱的,还把云追马抵给酒馆,回来时却没有赎回云追,人又不见了。是不是说:爹没要到俸钱还不了债便躲起来了?还是他有公事在身?阿阔不是说爹遇到两个关内来的大唐使臣?哦,皇帝派来的使臣应该也要去都护府吧?那。。。。。。爹又回了都护府?
路拾遗咬着一根干草,遥望夜空。
爹,你知道么,我们的玉门驿倒塌了。我差点被埋。。。。。。要不是被那位。。。。。。。嗯,她们好像认得你。她们蒙着面纱,比天上的月亮还神秘呢,她的眼睛,比星星亮多了。。。。。又为何比院子里的古井还要深寒。。。。。。
她会是谁?
沙漠的夜空繁星点点,如同细沙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微风轻拂,带来凉爽和惬意,疲倦又劳顿的路拾遗竟然睡着了。
突地,她感觉手臂刺痛,似有人在身旁,猛地睁眼:“阿阔?为什么掐我?”
阿阔的朝天辫直摇晃,连忙把已晾干的衣服塞给她,低着喉咙,“嘘~~~杀人魔王来了!”
杀人魔王!?
路拾遗见阿阔十分紧张,迅速换好衣服束紧腰带。
却听见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参军大人,所有的马匹都在这儿了。”马官都郎很不乐意半夜陪人选马,又不敢得罪来人。
沙平摆摆手叫他退下,朝同来的一人拱手道:“禀告赤心将军,因草料不够,马匹质量确比往年差许多,加上前些日子都护府已经挑选过一批良马,留下的自然不入将军慧眼了。”
那名将军身着银袍头发披在脑后,有无数根小辫。身材比例奇怪,上半身很长,两腿短粗,像是爹画过的大马猴。腰带上的一枚玉佩十分显眼。
“沙兄,你刚说唐朝使臣已来漠北?”大马猴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玩弄着自己的辫子。
沙平笑着说:“不错。我原本要领他二人去见大都护。同时知会赤心将军,集结都护府一同商议讨逆事宜。却被那位程大人否了。”
“为何呀?”大马猴冷笑。
沙平摸着下巴思索,“兴许,程大人要见的人不是大都护,也非赤心将军。”
“那要见谁?”
“据在下所知,程大人要拜见的人是,”沙平朝天拱了拱手,“大唐永安公主,今天的回纥王大妃。”
那赤心将军闻言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