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见他执着到,又让攀峰亲自去天牢里游说人家,又要让你调大理寺死囚、狱卒来咱们这儿刑讯吓唬人家啊。”
清溪见不得他这幅腿夹被子,满床乱滚的懒散样,一边嫌弃地给他翻衣柜找衣服,一边催他:
“行了行了,你啊,就别胡思乱想了。主上就是咱们的天,他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主上对陈九那么上心,必有他的用意。”
说罢,清溪将暗卫服抛给凌云:“快起来吧,干活儿了!”
……
一城月光,两处风云。
陈九已经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便装。
她压低身形,避开巡夜兵丁,直到确定身后没有眼线,才悄无声息地朝外城而去。
她手里拿着一张精细的街巷草图,上面标注着一栋隐蔽的民宅。
四下无人,夜风猎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九便找到了位置。
她抬起手,按约定轻轻叩了四下木门。
院内瞬间传来细碎动静,下一秒,木门拉开一条细缝。
陈九不待对方开口,便拿出一枚特制的联络信物。
对方一愣,随即眼里的警惕褪去,露出希望的光亮。
“您就是谭先生说的陈九,陈先生吗?”
陈九微微颔首:“是我。”
“我来了。”
短短三个字,落在门内两人耳中,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些时日,他们隐姓埋名、东躲西藏,顶着株连满门的风险四处搜寻证词,无时无刻不担心被抓捕、被灭口。
可是,比起死,他们更担心的是真相永远被掩埋,所有同窗的冤屈终再无人可诉。
他们唯一的支撑,就是前几日京兆府的谭庆谭师爷告诉他们的那一句:
“会有一个名叫陈九的人找你们。她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当时,两人心中便对这位陈九敬佩、憧憬万分,渴望能早日与她一见。
沈光奎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彻底拉开木门,侧身躬身礼让:
“陈先生快请进!”
牟道义则即刻探出身,快速扫视前后巷陌,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才反手把木门锁紧,又找了一根粗横木斜放,抵死木门。
小屋里烛火昏暗,轻轻摇曳,照亮了三人凝重的眉眼。
沈光奎望着眼前一身素衣、面容秀气的少年,眼里难掩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