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萧砚之望着她油盐不进、迂腐呆板的模样,低低啧了一声。
耐心彻底告罄。
这人聪明绝顶,却真是固执、迂腐、半点不懂得顺势而为!
他不怕贪权、贪利,贪生怕死的人。唯独,最烦陈九这种一根筋的宁死不折之辈。
“真是个呆子。”
他几不可闻的低叹一句,同时抬手拍掌。
两道暗卫应声出现在了门外。
“带下去。”
“禁足在偏室,严加看守。何时想通了,何时带来见我。”
他的话音冷沉,不容置喙。
暗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陈九双臂。
陈九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最终,沉默转身,被暗卫押解离开。
门扉轻合。
暗阁里,灯火静摇,却掩不住一室沉郁。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隔间缓步走出。
他五官端正,肤白须美。正是常年随侍在萧砚之身侧的贴身幕僚之一,林见深,字洞之,湖北襄阳人。
林洞之缓步走到案前,捻了捻须,发出感慨:
“主上,我们三次招揽,威逼利诱都使尽了。这陈九居然还能毫不动心、拒不归顺。此人,可真是一块榆木疙瘩啊。”
萧砚之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他,身影清冷。
闻言,他嗤笑一声,并未回答。缓缓抬手,指尖抚上了面具。
玉白的指腹掠过纹路,稍一用力。
咔嗒一声轻响后,假面便被缓缓卸下,他随手就扔到了案上。
一张俊美无双、夺人心魄的容颜,彻底展露在灯火之下。
萧砚之的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偏冷。只是一露面,便让暗室都更亮堂了几分。
望着窗外沉沉的朗月疏星,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林洞之抬眸,目光微沉:
“主上,陈九之才举世难寻,可她的心性太硬、傲骨难折,始终不愿屈服。”
“这般奇才,若不能收为己用,日后,必成大患。”
说着,他抬起手,对着脖颈虚空一划,做了一个斩头的手势。
他的眼里,杀意尽显。
萧砚之闻言,脸色更冷,侧首看了过来。
他这一眼沉静无波,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哦?先生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