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能让成千上万位,历经科考层层筛选、心志坚定的学子,抛弃大好前程、赌上身家性命、齐聚街头鸣冤陈情呢?”
“草民扪心自问,或许我可以煽动一个人。但是,绝不可能煽动起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
“毕竟,即使再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之辈,也只能欺骗一时,却终究瞒不住天下万民心中的公道是非。”
“还有昨日,大理寺门外,数百位士子的家眷彻夜街头长跪。他们不求别的,只为了求一个公道!”
“草民想问,若次数真是我在幕后煽动闹事。”
“那为何昨夜至今,他们跪在衙门请愿,不是为了求惩戒我,而是只为了求彻查科举一案?!”
堂外百姓立刻与她共鸣,声浪层层叠起,浩荡震天。
陈九的眸光澄澈锐利,直咧咧刺向了吴达昌狰狞心虚的眼底:
“依草民之见,大人自始至终都审错了案子,找错了人!”
“这公堂之上,最该彻查深究的,从来都不是我陈九!
“而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阅卷徇私、金榜猫腻,和权贵腌臜勾当!”
吴达昌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举起手中惊堂木,几次想要狠狠拍下震慑全场。
却偏偏理屈词穷,根本就辩无可辩,憋得他胸口闷堵难忍。
“你……你这纯属强词夺理,肆意狡辩!”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驳斥。
陈九看着他这幅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本来,她还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奈何吴达昌不见棺材不落泪,执意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既然对方不肯善罢甘休,那她也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软了。
索性,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她扭头看向两名面色惶恐、浑身颤抖的士子。语气放柔,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二位兄台,不必惊慌。今日公堂之上,你们只管据实回话即可,无人能再为难你们一点。”
“我且问你们,此前在牢狱之中,是否有官府之人暗中许诺。”
“只要你们出面指认我,便能赦免你们的罪责,从轻处置?”
两名士子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回答。
“狱中是否还有人,动用私刑恐吓、威逼你们,按照既定的说辞,出面作伪证?”
二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