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狱卒粗暴的呵斥声、压抑的痛哼与喘息。
最后,是哗啦哗啦拖拽着铁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靠着石壁睡着的陈九,朦胧的睁开了双眼。
反应过来后,她撑地站了起来,轻声快步走到了牢门口张望。
昏暗的狱道里,只见两名狱卒提着灯笼走在前方。
他们身后,数名狱卒连拖带拽着五六个衣衫破碎、浑身血污的身影骂骂咧咧走来。
“格老子的!这几个书生骨头真硬!尤其是这个姜劲庸,打到现在,居然还不肯认罪!”
“哼,那是因为咱们还留了力气。等明日会审一过,咱们再对他们大刑伺候。我就不信,到时他还能抗住不松口?”
他们一边闲聊般说着,一边将几个囚犯,扔入了陈九隔壁的数间囚室。
牢门上的铁锁“哐当”几声落响,狱卒的谩骂声渐渐远去。
隔壁的囚牢里,只剩下士子们压抑的痛呼,与粗重的喘息。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陈九朝着隔壁,轻声开口:
“隔壁可是今日贡院门前,为科举冤案陈情的士子?”
隔壁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一道虚弱却沉稳的声音,带着警惕传来:“正是,请问阁下是?”
“我与诸位一样,皆是诏狱囚徒。”陈九的声音亲和,“方才听闻狱卒所言,兄台可是姜劲庸姜兄?”
“正是在下。”姜劲庸忍着浑身剧痛,捂着肚子,满头血和汗的挪到牢门边,“阁下为何问起我等?”
“我听狱卒说,官府让你们认罪?”陈九开门见山,“他们强逼你们认什么罪?”
提及此事,姜劲庸的语气瞬间涌上了怨怒:“他们是逼我们承认,我们今日聚众闹事,是受了一个名叫陈九的讼师挑唆、蛊惑!”
“可是我们,与那位陈先生根本就素不相识啊!他们真当我们读书都读傻了吗?这分明就是官府想找替罪羊,掩盖科场舞弊的真相!”
“只是可怜那位陈九先生了,无端被牵扯进来。按照今日这狗官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派,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听着姜劲庸明明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却还有心担忧自己的话。陈九无奈的轻笑:“姜兄所言极是,那位陈九,现在也已经被关在这狱中了。”
姜劲庸一愣,好奇的追问:“阁下又怎会知晓?莫非您与陈九先生相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