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劲庸一起被抓的,还有百余位落榜士子。
他们也都是平日里埋头苦读、性情耿直之辈。
此刻,一个个被绳捆锁绑,面色惨白。
有的士子慌乱无措,双眼失焦,默背《论语》。
有的士子满目赤红,一脸愤懑,骂骂咧咧。
有的士子眼底含悲,泪湿长襟,强忍泣声。
大家垂头丧气,被官兵押解着排成一列长队,往大理寺大牢走去。
禁军步伐急促,一路催促呵斥,毫不留情地对他们推搡低骂。
他们神色冷硬,没有对士子半点的同情、体恤。只当这些士子们都是十恶不赦的乱党。
沿街百姓们驻足观望,人人面露不忍,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怜惜的目送着这些满怀壮志,却遭此横祸的冤苦书生。
而看向士卒的眼神里,满是敢怒不敢言的愤懑。
王鸿志脸色煞白,忍了再忍,终究忍不住上前阻止。
他急声劝谏:
“吴侍郎!手下留情啊!这些学子都是寒窗苦读的赤诚书生,不是什么乱党贼子。”
“他们不过是为了科场不公鸣不平,怎么审也不审的,就被这般严刑押解?”
“而且,他们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上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遭铁链加身。传出去,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
“不如,将他们都先松绑,交由本官暂时看管。本官保证,绝对不会出半点差池!”
王鸿志上前半步,身形微颤,神色满是焦灼与不忍。
他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戴罪之身,只想为这些无辜后生们争一线生机。
可吴达昌只是冷眼斜睨,语气刻薄,丝毫不留情面:
“王大人一介戴罪之身,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此辈聚众作乱、亵渎先贤,罪证确凿。本官奉旨拿人,岂容你徇私姑息?”
“你若再敢上前阻拦,休怪本官连你一同拿下,以阻挠查案、包庇乱党论处!”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禁军立刻持刀上前,死死拦住王鸿志。
刀光森冷,他被逼得寸步难行。
师爷谭庆,闻讯赶来,见状低叹一声,忍不住开口劝解。
王鸿志却根本没心思去听,望着一队队被押解远去、步履踉跄的士子。
他僵立在原地,满心的无力与悲愤。
长长的铁链拖在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