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一步步煽动着事态,让所有的士子走向失控!
姜劲庸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看着身边一个个气愤交集、失去理智的同窗,心头一沉。
他深知,士子们虽有冤屈,可若是这般聚众闹事,非但讨不回公道,反而会被扣上藐视朝廷、聚众作乱的罪名!
到时候,非但洗不清科场冤屈,反倒能把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诸位!诸位同窗!静一静!请静一静!”姜劲庸立刻上前,站在周边一个最高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急切,“我等心中愤懑,情有可原,可大伙儿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冲动闹事,是自毁前程,反倒给了奸人把柄!”
可此刻,人群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的寥寥几句劝说,根本就压不住众人滔天的怒火。
士子们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围堵在贡院门口,要求考官出来给个说法、要求彻查科场不公!
突然,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总考官不敢出来见我们,必定是因心里有鬼!”
“这狗官!黑白不分,权欲蒙心!苍天不公啊!咱们把贡院的牌子摘下来,这里不配称贡院!”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无数人附和。
“对!咱们去讨个公道!”
“没错,咱们把匾额拆了!”
几个年轻气盛的士子,当即就开始往贡院匾额下冲。
站岗的五六个官兵心中一惊,其中一人迅速向同伴交代几句后,转身便跑去禀报王鸿志。而另外的人则留下来横棍阻拦。
推搡之间,棍棒与拳脚齐飞,原本的请愿,瞬间变成了两群人激烈的冲撞。
“官府动手了!官府要打死我们读书人了!”
卢长菏安插的人趁机大喊,故意把冲突上升到孰生孰死的境地。
士子们本就憋着一口恶气,被这话一激,更是红了眼。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官兵,有人扯掉衣袍往官兵头上蒙,手里的折扇、考篮、书卷……此刻全都成了泄愤的物件,噼里啪啦砸在官兵和贡院朱红的大门上。
“反了!全都反了!”
守门的几个官兵又急又怒,使出浑身解数严防死守,可士子们人多势众,各个又是豁出命的架势,防线眼看就要被冲开。
混乱之中,有人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