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细节详尽,足见牟道义心思缜密。
“牟兄做事,果然周全。”姜劲庸眼中闪过赞许,扬了扬纸张,“这份名单至关重要,我们先妥善收好,后续若要陈情,这些便都是实打实的凭据!”
“我今日会乔装打扮,去临福客栈周边一趟。看看能否打探到卢家子弟的日常动向,以及他们与朝中之人的往来踪迹。”
姜劲庸昨夜反复思量,心中已存了疑虑。卢家如此的大张旗鼓,真的只是为了抢占住处这般简单吗?
权贵打压寒门士子虽是常事,可卢家此番行事实在太过张扬。
一系列言行刻意激化矛盾,倒像是有意为之,逼着他们做出过激之举!
只是这番疑虑,他并未全然说破。眼下证据不足,贸然开口,只会徒增大家的焦虑,他只需暗中留心查证即可。
“临福客栈如今被卢家‘重兵’把守,含章兄千万小心,莫要被他们察觉。”牟道义眉头微蹙,语气满是担忧,“卢家子弟横行霸道,手下家丁也个个蛮横无理。若是被他们认出你是赴考士子,怕是会无端招惹麻烦。”
“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会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扮作商贩模样,不会暴露身份的。”
姜劲庸一笑,语气从容,“你们二人在客栈联络同道,也务必谨慎,尽量少与人争执,一切以科考与自身安危为重。”
“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要讨公道,不是逞一时之快。”
三人再度细细的商议了后续细节,敲定了碰面的时间与隐秘地点后,才各自散去。
沈光奎与牟道义继续留在客栈,暗中联络各地士子。
姜劲庸则换上一身粗布衣衫,将书卷收好,扮作寻常货郎,缓步离开了通新客栈。
而与此同时,一场关乎整场春闱的朝堂履职,正在京兆府衙内郑重举行。
京兆尹王鸿志穿着一身绯色官袍,头戴乌纱,神色肃穆,立于府衙正堂。
他为官多年,判案无数,在京城百姓中颇有声望。
此次恩科,被朝廷钦点为会试监临官,全权执掌考场纪律、搜检防控、考场安保等一应事务。
可谓是手握重权,责任重大。
堂下,则站着此次春闱的一众考官、副考官,以及京兆府衙的捕头、差役、书吏。
他们人人神色庄重,精神抖擞,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鸿志目光一一扫视过他们,声音沉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