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志也不再绕弯子,他本就因为心急,生怕陈九被别的官员招揽走,才放下了官身亲自宴请陈九。
他索性开门见山:“先生不必过谦,你的本事,王某看在眼里。今日前来,是想再次邀请先生,入我京兆府任职。”
顿了顿,王鸿志特意加重语气,抛出‘诚意’:
“前次王某思虑不周,只提了书吏之职,委屈了先生。”
“这次,王某直接请先生做府衙掌案刑吏,掌管京畿刑名讼案卷宗,协助王某断案。”
“入职后,位比从九品,俸禄优渥,不必从底层杂役做起。”
“只要先生做得好,不出一年,司狱之位,王某必为先生争取!”
这话,王鸿志自认为他已经是给出极大的诚意了。
掌案刑吏,可以手握刑名卷宗核心,能参与大案查办,绝非普通的书吏可比。
司狱更是掌管京畿大牢,手握实权。对于一个布衣而言,这样的条件,已是一步登天。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喜不自胜,立刻应下。
陈九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清酒,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感动,然后拒绝了:
“承蒙京兆公的厚爱,只是草民久居市井,散漫惯了。”
“我既不知官场规矩,也不愿受衙署束缚,怕是要辜负大人的一番美意了。”
“入府之事,实不敢应,望您见谅。”
她语气诚恳,态度却十分坚决,半分松动都没有。
只因王鸿志这糟老头子坏滴很。
看似是诚意满满,其实也是处处给陈九下套。
掌案刑吏虽有参与断案之权,却依旧是吏,受制于上官,事事需要向上请示汇报,根本就没有独立查案的权力。
司狱虽为官,却只管牢狱之事,触碰不到朝堂核心,更查不了牵扯相党的深层旧案。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样一个不大不小、束手束脚的职位!
陈九才干出众,声名鹊起,自是奇货可居,根本没必要屈就于这样一个职位。
而且,过早的被绑在京兆尹的战车上,她就更无法放手去追查当年家族蒙冤的真相了。
王鸿志盯着陈九看了片刻,那双老辣的眼睛,早已把陈九的心思看透七八分。
这小子,哪里是不习惯官场规矩?分明就是看不上掌案刑吏、司狱的位置!
她这是想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实权呢。
王鸿志不但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