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意儒想起方才无意间,察觉到的陈九身形上的细微破绽,心头依旧悬着一块大石。
他抿了抿唇,终是选择直言不讳:
“可……可方才姑娘的肩宽……”
他话未说完,陈九与宣华公主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深意,也明了了蒋意儒心底的顾虑。
陈九笑了一声,往前微倾身形,温声开口:
“中丞大人,不妨您再仔细看看,我除却身形之外,可还有半分破绽?”
蒋意儒闻言,复又凝目细细打量,从她的眉眼到衣着,从神态到举止,看了半晌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并无其他破绽了。若非方才公主暗中提点,便是这身形之差,我也丝毫察觉不出。”
陈九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有劳中丞在此稍候,我先进屋卸妆,待卸去伪装,再与大人细说详情。”
“卸、卸妆?”蒋意儒猛地抬眼,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宣华公主轻轻颔首,缓缓道出了一个隐藏了五年的隐秘。
她的声音轻缓,却字字宛如惊雷一样在蒋意儒的心里炸响:
“陈九的真容,向来藏得极深。”
“便是你此刻所见的陈九的模样,也并非是她本貌,只是她刻意易容后的伪装罢了。”
“我上一次见到她的真实容貌,还是在五年之前。”
“她在我门下学的第一件事,便是伪装藏匿。毕竟,她至今还是朝廷通缉在案的逃犯,半点马虎不得。”
蒋意儒僵立原地,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陈真金心思缜密、隐忍冷静、行事果决。她对旁人严苛,对自己更不留余地。
可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她居然能隐忍狠绝到这般地步!
整整五年,日日戴着假面示人,从不以真容露面!
这究竟是何等坚韧的心性,才能熬得过这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陈九步履从容,转身迈入了内室。
她素手轻推,木门缓缓的合上。不过一瞬间,便将屋外的两道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直到屋内再无他人,她紧绷着的神经才敢松懈几分,露出片刻的脆弱。
她转过身体,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蜷缩起来。
缓缓闭上双眼,她浓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