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孤身奋战。”
“此令可调动我麾下所有暗卫眼线,危急关头,亦可护你全身而退。”
“切记,你是复仇不是赴死!”
“你要的是陈家满门昭雪,是奸佞伏法,但你更要活着,活着护好秋儿。”
“放手去搏,师父陪你一起,把这颠倒的朝纲、沉埋的冤案,一一掰正,大白于天下!”
陈九猛地起身,眼底的水光一闪而逝,心里百感交集。
千言万语都堵在她喉间,最终只化作握拳行礼,深深一揖。
宣华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坐回原位,神色渐渐归于沉静。
陈九敛去心神,在她身侧落座,转头看向宣华公主,眉眼间染着几分疑惑:
“师父,您说……联络御史中丞,这是何用意?”
“要扳倒权倾朝野、盘根错节的相党,仅凭你一人,仅凭你在市井中练就的讼术谋略,远远不够,甚至可以说,毫无胜算。”宣华公主指尖轻摩挲着青瓷杯壁,语气冷静得近乎凌厉:
“纵然你有通天本事,查清所有冤案隐情,搜集到丞相的罪证,可你无官无职,人微言轻。”
“你没有渠道将证据直通天听,更没有势力,撬动相党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一个执掌律法、直通圣驾,能在朝堂之上为你发声,能将罪证公之于众、撼动朝局的人。”
“这个人,将是你昭雪路上,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关键。”
“御史中丞……”陈九眉心微蹙,眸光微动,转瞬便了然,“师父所说的,可是素有清名的蒋意儒?”
“正是他。”宣华公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颔首笃定。
随即,她语气骤然郑重,字字清晰:“蒋意儒出身寒门,才高八斗,为官清廉,性情刚正不阿,是这浑浊朝堂里,少有的忠良之臣。”
“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父亲生前一手提拔的心腹,追随你父亲多年,亦师亦友,深得你父亲信任。”
“当年陈家蒙难,他并非不愿相救。而是他深知丞相权势滔天,彼时贸然出头,非但救不了任何人,反倒会白白送命。”
“为了不让陈家冤案彻底断绝了翻案的希望,因此,他只能强忍悲愤,蛰伏隐忍。”
“这些年,他在朝堂之上虚与委蛇,步步为营,终于艰难爬到了御史中丞之位。”
“他表面对丞相曲意逢迎,从不正面抗衡,实则暗中收拢你父亲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