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溪这局,我既能拆你第一次,就不介意再拆你第二次。”
萧砚之先是沉默,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敢这般直白的威胁。
而威胁他的,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无权无势的少年。
这般傲骨,这般有趣,反倒让他越发舍不得放手。
他盯着陈九许久。
看着眼前清瘦却倔强的身影,同时他看到了她眼里藏不住的聪慧与无畏。
他能强行留人,能施压,能威逼利诱。但那样得来的,只会是一把断刃。
他想要的,是这个猎物全身心的臣服。
良久,萧砚之缓缓后退,坐回原位,指尖再次轻叩案几。
压迫感稍退,却依旧笼着整辆车厢。
“好。”他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一次,我放你走。”
陈九的眼神微微动,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她深知,上位者从不会做无意义的让步。
果然,萧砚之抬眸看着她,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但你记住。”
“这天下,皆是我的棋盘,你走到哪里,都在我的棋局上。”
“你我今日一别,不是结束,而是下一局的开始。”
“等下次见,我不会再给你拒绝的机会,也不会再放过你。”
“我感兴趣的刀,即便断了刃,最后也必须要握在我的手里!”
陈九微微躬身,心里震惊却神色平静的拱手一礼:“多谢阁下。”
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腹诽不止。
真是形势比人强,他放过她,她还要向他道谢?
全天下都是他的棋?这么大的架子什么官啊?
还说什么下次再见?明知山有虎,她就再也不去明知山了!
日后若再遇此人,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萧砚之看着她,不再多言,对着车夫轻声吩咐:“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陈九对着萧砚之再次拱手,萧砚之颔首回应。
陈九转身走下马车,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城中集市方向走去。
看着她清瘦却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萧砚之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深邃。
“攀峰。”
“属下在。”攀峰立刻现身,垂手立在马车旁。
“派人继续暗中跟着她,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