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一夜苦思后,决心要舍己为人,求个公道大义。因此我请你来,一心只为还王福清白,绝无半分算计!
“若有虚言,我甘受法律惩处!”
他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赌陈九拿不出别的实证了。只要他咬死不认,就能蒙混过关!
可陈九根本不与他多费唇舌,直接从袖带里拿出了一袋东西。
布袋打开,细沙在她葱削般的指尖簌簌滑落,颗粒分明。
“这是裕丰粮仓里,伪装成精米填充粮袋的细沙。”
陈九倒出一撮,她手捧着细砂,走至公堂外的人群前,“此沙的颗粒大小,乃至混有的细碎河贝,整个清溪县唯独与你成家私宅后院的沙子,分毫不差。”
“刘全只是个管仓伙计,无权无势,绝无可能悄无声息运作出三十石细沙。”
“整个县里,唯有你成财,能调动车马,从自家的私宅后院运沙入裕丰粮仓,掩人耳目。”
“对此,你有何解释?”
成财脸色一慌,却依旧铁了心要狡辩。
他梗着脖子,一脸苦大仇深的叫嚷:“河畔之沙遍布全城,若你凭此便断定是我所为,未免也太过牵强!”
“我不服!不服!”
陈九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沙粒全扬在成财脸上。
风一吹,成财还高喊着“不服”的嘴里满是沙子,他“呸呸呸”地往外吐。
陈九趁机又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在私宅的密室里与老周商议,命令他即刻销毁假账本。又许诺事后给他的家人,百两白银封口。”
“这番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又怎么狡辩?”
成财心头一急,被定罪的恐惧冲昏了头脑,顾不上吐沙了,直接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们不是在密室说的,你是胡…!”
‘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话音便戛然而止。
成财猛地噤声,脸色惨白如纸,眼里只剩下绝望。
他又被诈了!
可即便他已及时住口,可话中之意已然明明白白。
此案,成财不仅知根知底,甚至他还与老周密谋销毁证据、许诺封口!
他之前口口声声的真心查案,从头到尾全都是一场骗局!
满堂的百姓瞬间哗然,唾弃声、怒骂声此起彼伏,音浪大的快要把公堂的房梁都给掀飞了。
成财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大善人形象,也在这两记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