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瞄准白老板,但定睛一瞧,好家伙啊!
白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鬼鬼祟祟缩到晁杰的身后,躲得严严实实了!
而他们一向高高在上的县尉大老爷晁杰,现在那可叫一个狼狈不堪。
他又要侧身挡臭鸡蛋,又要抬手躲烂菜叶,忙的团团转。
堂下的一众衙役们也都好不到哪儿去。
而且堂上本就是万众瞩目,谁若稍有动作,下一秒迎接他的便是更猛烈的‘招呼’。
因此一时之间,县衙一众官差竟然只能僵在原地接招,打不过还跑不了。
得,那就扔白家人吧。
一时间,裕丰粮铺这边的鞋子、袜子、裤腰带齐齐朝着白家那边飞去,间或还夹杂着几块石头、香蕉瓜子儿橘子皮……
“好耶!打起来啰!”
扎着小揪揪的无齿小童坐在父亲肩上,咯咯笑着拍手欢呼。
这一奶音传出去后,团团围观的百姓们彻底沸腾,压抑的激动大爆发,一个个比当事人还兴奋:
“哇!这一板砖扔的准噻!人都被打飞了!”
“哎呦!别用裤腰带啊!飘出去没劲儿!拿我板凳!这个好使!”
“扔他裤.裆!扔他裤.裆!哎!对,就往那儿砸!”
“啧啧啧,裕丰那小圆脸,你早上是不是没吃饭?使点劲儿啊!可急死我了!”
“哎呦我去!打官司比戏班子还好看,以后我天天来!”
原本庄重肃穆的县衙大堂,顿时内外无差别打成了一片。
好一派“和谐友善”的欢乐场景啊。
比清晨刚开张的西市菜市场都要热闹三分。
陈九深藏功与名,混在大门两侧兴奋观战、呐喊助威的人群里,冷眼旁观眼前这场她一手导演的狗咬狗闹剧,唇角勾起了一抹欣慰又笃定的笑。
成了!
只要王福今日不死,案子不做终审定论。只需再有两日时间,她便能趁各方乱了阵脚、破绽尽露之际,彻查仓、账、人、线。
继而揪出那藏在最深处、一手操盘全局的幕后黑手,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县衙西侧廊阴之下
风卷尘沙都像是在这里慢了下来。
周遭所有的喧嚣与纷扰,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在外。
一道玄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了阴影的最深处。
他仿佛自黑暗中生长,悄无声息,却自带着慑人的威压。
及踝暗金斗篷垂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