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却欢欣雀跃。
刘全慌了,这账绝对有问题!
接下来,她就这么天天在粮铺作威作福,仗着成财的名头到处横着走。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到快吃午饭了,她才慢悠悠的晃荡出来洗漱。
一进粮铺又往茶桌旁边凑,倒了刘全的茶喝,陈九还要埋汰他的茶味太淡跟刷锅水似的,看到刘全脸色铁青了才勉勉强强收敛一点。
中午伙计们分馍馍,她不但要第一个拿,还专门挑最大个儿的。
吃了几口,她开始在别人刚准备吃的时候嫌弃馍馍不甜,吵吵嚷嚷要加糖,闹得大家也都觉得这馍确实有点不对味儿啊,给旁边的厨子们都气的要死。
下午理粮袋,她又嫌米袋太沉,让李三、何四帮她理,自己就蹲在一旁嗑着瓜子瞎指挥:
“这袋儿米放歪了!酒哥俺可不骗们,俺家从小就说米袋要搁正,不然招霉运的!”
如此这般,不胜枚举。
没出三天,陈九就成为了裕丰粮铺上上下下的“全民公敌”。
小厮们背后骂她:“成酒那玩意儿可真是个缺大德的,就会仗势欺人。”
杂役们私下吐槽:“掌柜的到底是不是想赶我们走?要是我们有错直接说就好,倒也不必给我们找个祖宗来。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
就连公认人品最正直的账房老周,都对着成财诉苦:“掌柜的,你这好大侄儿啊……怕是没吃过啥苦,咱这粮铺可养不起这么娇贵的学徒。”
成财不以为然,面露微笑,还反过来劝他要心胸宽广些,对新员工要如同春风般温暖有爱,才能显示出老员工的境界。
老周实在忍不住了,他一边抽抽噎噎抹泪儿,一边吐槽:
“掌柜的!那可不是我们不心胸宽广,实在是你那侄儿太过分了!”
“好吃懒做,霍霍粮食也就算了。她还瞎胡指挥,咱们天天干活,都干多少年了,不比她更有经验?!”
“再让她乱指挥,我们都没法干活了!您要么管管他,要么我们就不干了!”
成财听着老周的控诉,神色讶异。
他还以为陈九会刻意合群、小心翼翼的老实干活儿,想办法和众人拉近关系。
没想到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完全走了一个摆烂招人烦的粮二代混子路线。
稍加深思后,他的心里就明白了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