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棍、杖板、水火棍依次排列在他面前,沾着血渍的铁器,在天光的映照之下泛着慑人的光。
王福吓得绝望嘶吼,拼命挣扎哭喊:“大人!俺真的没偷啊…冤枉!俺冤枉啊…啊啊疼啊!”
他不过是一个风餐露宿,连饭都吃不上的流浪汉。身体骨瘦如柴,虚弱的风吹就倒,哪里经得起刑具折磨。
两棍落下,骨裂的脆响响彻公堂。王福整个人猛地一抽搐,惨叫声凄厉至极。
“啊…!!”
皮肉开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过三五杖,他的臀腿处已经血肉模糊。血流如注,顺着刑凳一路溅落在地,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王福疼得浑身冷汗,下半身不自然的抽搐,意识已半昏半醒。可他的嘴里却依旧不放弃的喃喃着:“俺…没偷……没偷……”
晁杰看得眉头紧皱,烦得要死。又重重一拍惊堂木:
“顽劣刁民,死不悔改!都没吃饭吗?继续打!打到他肯招为止!”
衙役们撸起袖子,下手更重。
王福的惨叫声也从撕心裂肺,渐渐弱了下去,再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几不可闻的嗬嗬声。
昏死的最后一刻,他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晕死过去,好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泼醒!”晁杰冷喝。
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劈头盖脸浇下,王福猛地一颤,悠悠转醒。
浑身就像有千万根钢针在骨缝里扎,疼的他痛不欲生。
他睁着噙满泪水,布满血丝的眼,看着高堂之上威严无比的官老爷,看着一旁冷漠凶戾的衙役,看着大堂外不知何时聚起的,对他指指点点的百姓。
心里的绝望,就像洪水一样排山倒海袭来。
他无家可归,无权无势。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全乎。
没有人会听他喊冤,没人会信他清白,更没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偷了粮。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像他这样一文不值的流浪汉,本就应该是贼。
晁杰见大刑还没走一圈,王福已经奄奄一息。
怕闹出人命,成了自己仕途上的把柄,他大手一挥,命人将王福先拖入大牢深处,轻描淡写的以“证据不足、暂押待查”为由关押了起来。
……
裕丰粮铺的杂役结结巴巴的,把知道的事情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成财。
成财得知王福被抓的消息后,大喜过望。原本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