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财凝视着晁杰,言之凿凿,一口断定是有人蓄意偷盗。
他要求县尉立刻彻查,三日之内必须破案!
官府本不愿意为了三十石米劳师动众,可抵不住成财背后的商帮步步施压。
商帮可是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他们的一句话,甚至能影响到县里的官政赋税、商户生意,以及市井秩序。
亲娘嘞,这是要影响仕途啊!
县尉晁杰心里嘎登了一下,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是山西沁水县人,朝和三年进士及第。寒窗苦读几十载,一朝登科,费了大劲才某得京兆府下的云溪县县尉位置。
刚走马上任不久,他的根基浅薄,根本经不起商帮发难。
要是被这帮人抓住他的话柄,往京兆府递上一纸诉状,他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前程,怕是就要彻底到头了。
晁杰擦了擦汗,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当即忙不迭好生招待成财。
明白成财眼神背后的含义,他立即又是安抚又是拍着胸脯承诺,一定会尽快破案。
折腾半晌,才终于赔着笑先劝走了这位惹不起的成老爷。
待成财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县衙门口,晁杰脸上的笑意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动声色的摩擦了下荷包,他的脸色骤然沉如寒铁。
扭过头,他阴着脸厉声喝令:
“所有的捕头,就连轮休调假的也都算上。立刻带着全部衙役,给我直奔裕丰粮铺!”
“从内到外,彻查到底!”
而最先要查的,自然是粮铺里有没有内贼。
裕丰粮铺里,一共有五名小厮,全是成老爷亲自录用的老伙计了。
平日里他们在铺里吃住,负责守铺、搬粮、记账,最有机会下手。
因此,个个嫌疑都很大。
衙役们将五人错开审问,二话不说,先把沾了血的刑具枷锁一摆,棍棒一放,立马吓得几个小厮魂飞魄散,两股战战。
衙役再一一仔细审问,小厮们就无有不交代的。甚至连幼时几岁尿床、长大河边偷看小妇人洗澡的事儿也全都撂了干净。
衙役们绷着脸,问来问去,越问心里却越纳闷儿。
这五个小厮,案发当夜,竟然人人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个诚恳的说,当夜他回家里照顾病重的老母亲,左右邻居可以作证;
一个委屈的解释,他就在隔壁酒馆里帮工,被偷那夜,他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