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若是户部的税银、存档和你改过的账目对不上,你会怎么样?”
孙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瘫坐在地。
宋清文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上前一步,厉色道:“大人!这小子一派胡言!”
“她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孙富改账!”
“账目对不上,也可能是户曹登记时出了差错,怎么能凭猜测定罪?”
“她这分明就是在恐吓、威胁孙书吏!”
陈九看向他,抚掌轻笑。
“好。宋先生说得对,猜测的确不能定罪!”
她顿了顿。
“所以…草民恳请大人,传唤户部档房的掌固上堂,调取户部存档的十年田税账册,与孙富呈上的这本账册,当堂比对。”
宋清文瞳孔放大,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王鸿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九一眼,一拍惊堂木。
“传户部档房掌固!”
一个时辰后。
户部档房的掌固先生带着厚厚的卷宗上堂,并当众打开。
两份账册摆在一起,区别一目了然。
真相终于大白。
孙富呈上的那本账册上,李家十年纳税的记录清清楚楚。
可在户部的存档上,那十年里,那块田却一直登记在张有田的名下,纳税人也一直都是张有田。
两份账册,对不上。
信息全都对不上。
王鸿志的脸色沉得就像锅底。
他看向孙富。
孙富已经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斗大的汗珠如雨滴落下。
“孙富!”王鸿志一拍惊堂木,“你好大的胆子!”
孙富浑身触电般颤抖,扑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李嵩让我改的!他给了我八百两银子,让我把近十年的账目改了!他说他姐夫是户部郎中,就算出了事也有人给我兜着!”
李嵩脸色铁青,腾地跳起来:“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孙富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李员外,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我家人还在你手上!
你警告我,要是我不按你说的去做,你就要把我老娘和媳妇卖到勾栏里去!我、我也是被你逼的啊!”
李嵩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孙富又转向王鸿志,连连磕头:“大人,我说!我都说!同谋不止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