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两个家丁也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心里的憋屈比吃了黄连都苦。
堂外的吃瓜群众们,一片哄然低哗。
王鸿志拍响惊堂木:“放肆!”
他微微睁眼,目露精光,气势威严道:“尔等说箱里不是银子,那装的是什么?
“证物何在?箱子现在何处?”
“你们为何不带上堂来,当堂核验?”
领头男一噎,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半晌吐不出一句话。
他们是士绅人家,若坐实了仗势欺人、强夺寡妇的事。虽然听着是不太光彩,但至多添个蛮横跋扈的恶名,乍一听起来还不太好招惹呢。
可要是当堂开箱!
待众人一瞧,嚯!他们费劲吧啦抢来的箱子里居然装着一箱石头?
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沦为全城的笑柄!
难不成要让世人皆知,他们周氏被个死穷酸耍得团团转,傻乎乎的抬着一箱破石头满大街的跑吗?
所以,就算打死他,他也不能把箱子搬上来打开啊!
“大人!箱中真的并非银两,乃是那对男女刻意设好了圈套,存心构陷我周家。”领头男憋屈的想要吐血,生平还从未如此掏心掏肺的解释过:
“箱内物事实在无法入目,若当堂开验,草民只怕污了公堂、有损体面。并非是我等不敢核验!”
“狡辩!”王鸿志听了几句,心中雪亮,懒得再耗时辰:
“听判!
女子改嫁,合乎礼法。嫁妆私产,律例明定归女子自有,夫家不得侵夺。
周氏身为士绅,昨日官府判妇人改嫁,今日便族人闯店、当众夺箱、欺凌弱寡、寻衅滋事、藐视公堂、败坏风化。人证确凿,罪责难逃!
尔等空口辩称箱内无银,却不举证开箱,涉嫌侵吞嫁妆后的刻意抵赖,巧言狡辩,罪加一等!
今判决如下:
一、周氏闹事者众,仗势欺人,各杖二十,枷号市口一日,以儆效尤;
二、罚周家赔付妇人嫁妆纹银两千两,三日之内缴清,不得延误;
三、判令周氏一族,此后不得再以任何事由滋扰妇人,违者革去士绅功名,从重治罪;
四、客栈书生仅为暂为代管,并无干系,不予追究。”
判词落下,周家众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委屈闹心。
妇人则连连叩首,泣谢青天。心内对陈九的叹服,简直无以复加。
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