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扑在箱子上,崩溃的呼天抢地,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
“求各位爷了!”
“不要拿走我这一大箱银子啊!”
领头男看她这副软弱无能、哭哭啼啼的怂样,心里越发不屑。
账房先生站在后头,总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还不等他细想,领头男一挥手,两个家丁已经冲上前把陈九扯翻在地。
他也只好跟着几人,七手八脚抬起箱子,扬长而去。
砰!
门被重重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九趴在地上,渐渐停止抽噎。
她扶着桌角慢慢站起来,一扫刚才浑身的惊惧、怯懦。
脸上哪儿有一滴泪?
从头到尾,不过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假哭干嚎!
她抬手整了整衣襟,走到床边,两长一短敲了三下床沿。
秋儿立刻从床底下探出了小脑袋,头顶的呆毛乱翘:“哥,你受欺负了?”
陈九轻笑,神色淡然:“没事儿。”
“快出来吧,小花猫。饵下了,咱们该搬家了。”
“饵下了?”小秋眨巴大眼,“那是不是就有鱼吃了?小秋想吃鱼,吃这————么大的鱼!”
秋儿钻出来,敞开怀抱,两只小胳膊使劲儿向身后大张,差点没给自己撅过去。
陈九忍俊不禁,一把捞住她:“好,吃鱼,哥哥带秋儿去吃鱼。”
她背上竹筐,一手拎着行李、拐杖,一手牵起了秋儿小手。
两千两白银,一百多斤重。
两个家丁抬着,走不快,走不远,动静还大。
一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从热闹的正阳门外招摇过市,扬长而去。
那姓周的敢光天化日来抢,也得有本事捂得住才行!
而且周家身为士绅之家,财力雄厚。儿子新丧,儿媳少艾,公公鳏居,小叔未婚。
这样的家境,这样的处境,最容易出现什么事呢?
自是家产之争!
儿媳若守节,便仍算周家人,有资格分一份家产。
可偏偏,京兆尹已判了改嫁。
儿媳判改嫁,那便与周家再无干系,一文钱都带不走。
陈九昨日与妇人约定时,说的是“事后送来两千两银做酬金”。
但是妇人当天就把两千银子抬来了。
若这笔钱,不是从夫家拿的。她又如何在一天之内,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