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筐底摸出了几块碎银揣在怀里,她这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秋儿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锁上房门,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陈九驼着背,脚步蹒跚的绕了三条巷子,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在路边的一个瘸腿老乞丐旁扶着墙蹲下。
从袖袋里隐蔽的摸出了一钱碎银,递到了老乞丐面前。她哑着嗓子先咳嗽了几声后,才低低道:“老兄,去城南偏巷,寻一间独门独院。”
“要租金便宜、墙高门旧、不查户籍、不问来历、邻人少的那种。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替远房的穷书生侄子寻的。”
老乞丐眼睛都瞪大了,喘着粗气便扑上去夺钱。陈九手腕一抖,又将碎银收起:“事情办成,我就给你。”
两炷香之后,老乞丐回来,带她去看院子。
那院子藏在死巷的尽头,独门独院,墙高窗小,周边无邻。院门破旧,瞧着毫不起眼。
院内只有一正屋、一偏房,外加一个小柴房。
陈九全程亦步亦趋的跟在瘸腿老乞丐身后。她垂着头,敛低眉眼,驼着背,一派形容畏缩、老态龙钟。
房主是个寡居老妪,扫了她一眼。只当是穷酸书生的病老子,话都懒得多说:“月租五十文,押一付一。不立字据,想住就拿钱。”
陈九那只画着老人斑的手,颤颤巍巍的探进了内襟暗袋,摸出两贯铜钱,刚好一百文。
她无声的递给了老妪。
老妪点完钱后,揣入怀中。随手解下腰间的钥匙,丢给了她:“拿去。”
“老老实实住着,别惹事。”
说罢,便径自离去,连句告辞都懒得说。
陈九把一钱碎银给了眼巴巴看着她的老乞丐,随即老乞丐也欢天喜地的关门离开了。
一转眼,小院里只剩下陈九一个人。
她终于可以抬起头,贪婪的一寸寸仔细扫视着这间小院子。
比起记忆里陈家那座监察御史的府邸,自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是,这是她和秋儿在京城的第一个安身之处。
陈九手头有积蓄,明日更有大量的银钱入账。但她不打算换好房子,更不想买房。
因为不能露富,不能去官府立户。
更要有随时弃院离开的准备,不能留下半点羁绊。
她急需钱、名望、人手,需要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