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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侧目避让,眼里满是同情,却又都带着几分畏惧。
    大雍以礼教治国,“节妇”是朝廷推崇的典范,寡妇守节乃天经地义。
    若敢改嫁,便是失德悖伦。即便告到了官府,也十告九输,甚至还会被扣上“刁民挑讼、败坏风俗”的罪名,轻之杖责,重之收监。
    这可不就是必‘死’的案子嘛。
    妇人见陈九敛眸不语,还以为又一次被拒。
    绝望之下,她语无伦次,浑身颤抖,几欲昏厥:
    “我才十九啊先生…我不想守一辈子活寡……他们打我骂我,说我的命该如此,想离开便是不守妇道……可我没有错…”
    陈九终于抬眼,她的目光淡然,无半分波澜,也无多余怜悯。
    “你夫家的境况如何?”
    妇人抽噎了几声,用帕子擦擦眼,缓缓回道:
    “夫君长我十岁,家中是本地士绅,财力雄厚殷实。我婆婆早逝,现家中只有公公与未成婚的小叔。”
    陈九眸色微闪,唇角缓缓勾起了浅淡的弧度:
    “此事,你告苛待、告监禁,皆是死路一条。”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官府判案,不看冤苦,只看礼、律、名、节。”
    “而你一个字不占,告则必败。”
    妇人的眼神瞬间黯淡,面如死灰。眼泪砸在石板上,晕开了点点湿痕。
    可下一刻,眼前的穷书生却缓缓俯下了身,她声线压得极低,只容二人听见:
    “但你若愿意事成之后,给我两千银做酬金,我能写诉状保你赢!”
    “怎样?敢试一试吗?”
    一斤猪肉二十文,一亩良田至多才八两。
    两千两白银,这是多少人闻所未闻的天文数字!
    妇人忍不住惊诧,又心生狂喜,踌躇片刻,终咬牙答应。
    钱,她不缺。但这可是唯一一个告诉她,官司可以打赢的人。
    代价再大,也总比一生都困死在牢笼里强!
    “先生若能还我自由,两千两银,我定双手奉上!”
    听她这么说,陈九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真切笑意。
    她提笔蘸墨,在纸上笔走龙蛇。
    没有长篇大论的血泪陈情,也没有添油加醋的夸大捏造。
    陈九只简简单单的写了十七个字,便停下了笔:
    【翁壮而鳏,叔大未婚,媳少艾无出,寄居同檐。】
    待字迹干透。
    她将诉状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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