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羁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走出来,经过她们。
盛明月跟小婷都呆住了,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夏娇娇心口一痛,紧紧的攥着门把手,才不让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噬。
她很努力的站直了身子。
也很努力的看着谢羁越走越远的背影。
后来,等那两道声音彻底走远了,她才轻轻的说:“明月。”
盛明月知道夏娇娇有严重的抑郁症,立即低头靠过去,“怎么了?娇娇,我在这里,我在呢。”
夏娇娇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很低的说:“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盛明月没让郁玉跟着,也没让小婷跟着。
那一句——
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夏娇娇声音压的很低,就是不想让人听见。
车子疾驰在路上,夏娇娇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子一直在小幅度的发抖。
夜很漫长。
夏娇娇睡了很长一觉。
睡梦里。
是六年前的窗台。
她站在上面,风很凉的吹着,长发四散,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谢羁。
他无奈,又担忧,难过又挣扎。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说夏娇娇,我放你走。
可这一次。
她没有走。
而是纵身一跃,结束了所有的噩梦。
醒过来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很黑了,李钊粗着眉头,“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谢羁知道吗?”
这话是对盛明月说的。
盛明月气的要跳脚,可也知道,谢羁是夏娇娇的药,她愤怒的说:“打电话关机了!”
李钊要出去接着打,夏娇娇轻轻的说:“李钊,能麻烦你,别告诉谢羁么?”
李钊闻言,顿住了步子,“娇娇,太要强,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夏娇娇笑了一下,“嗯,”
但是如果他想走,她就应该让他走。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盛明月气的完全没办法冷静,“谢羁是不是有病!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哦,当初你们抱着一起死,就好了?我看他也有病!病的不轻!”
夏娇娇看向窗外,干涩的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遍遍的浮现,谢羁跟那个姑娘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原来,看着爱人离开,竟然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