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手一松,箭矢落空。
他抬起头,认出那人,吏部侍郎张元奎,也是温太傅的左膀右臂。
“哎呀,秦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张元奎勒住马,语气里没半分歉意,“我这马不听话,惊了你的猎物,实在是罪过。”
他身后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目光在秦砚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满是嘲弄。
“无妨。”秦砚平静地收起角弓,拨马便要走。
“秦大人别急着走啊,”张元奎催马追上来,跟他并肩而行,“听说秦大人前些日子在校场摔得挺惨?今日却意气风发,连连得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砚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劳张大人惦记,摔了几回,自然就会了。”
“哦?”
张元奎挑了挑眉,跟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那不如咱们比一比?看看秦大人这临时加练的本事,到底如何?”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狠狠一扯秦砚的缰绳。
秦砚早有防备,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同时手腕一转,缰绳从对方手中滑脱。他顺势借力,策马向前窜出数步,恰好避开了身后朝他直直撞来的马匹。
“哟!看来这段时日,秦大人跟着卫将军没少下功夫啊。”
张元奎沉下脸,带着身后两人左右夹击,想要把秦砚往林子更深处逼去。
秦砚心里明白,这是要把他逼到人迹罕至之处,好下手使绊子。
他咬了咬牙,稳住心神。
卫凛那厮虽然嘴毒,但教的东西确实管用。被夹击时如何控马,被逼到险处如何脱身,甚至如何在马上与人周旋,他都一一练过。
前方是一段窄路,两侧灌木丛生。
秦砚忽然勒紧缰绳,马儿速度骤降。张元奎三人猝不及防,瞬间冲到了前头。
待他们勒马回头,秦砚已经拨转马头,从侧方一条小道斜插出去,稳稳落在他们身后。
“你——”
张元奎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这书呆子竟能摆脱他们的包围。
秦砚远远朝他拱了拱手,嘴角微微扬起:张大人,失陪了。”
说罢,他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摆脱那三人后,秦砚在林子里又转了小半个时辰,却始终没寻到合适的猎物。不是被人抢先,就是刚要出手便被惊扰。
他在心里盘算着刚刚猎到的猎物,正琢磨着要不要就此收手,前方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秦砚立刻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