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寒冬腊月,但秦砚却走了一身的汗,于是打算先回房换身衣裳。
他小心翼翼敲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刚刚路过书房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穆小姐也不在里面。
那她去哪儿了?
秦砚带着满肚子疑惑,迅速换好衣服出来,正准备再去穆相的书房看看。
刚走出沁芳院,远远看见端着托盘走过的知微。
秦砚大步追了上去,客气问道:“知微姑娘,敢问穆小姐此刻在何处?”
知微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家小姐在军机阁处理政务呢,公子还是不要贸然去打扰的好,回书房看你的书去吧。”
知微是伺候小姐多年的贴身大丫鬟,也是府上地位最高的下人,即便是面对这位新来的姑爷,说话也半分不客气。
秦砚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和态度,只是在心里暗自惊讶,穆小姐身为闺阁女子,居然可以坐镇军机阁,主理相府事务,当真是深藏不露。
见他问完话也没了下文,知微撇了撇嘴,直接扭头离开了。
府兵把守的军机阁里。
“咳咳……”
穆卿云闷咳几声,放下手中的朱笔,刚想从怀里掏出帕子,身形却忽然一晃。
“小姐当心!”
一旁的邵同光立刻上前,刚想伸手去扶,却被眼疾手快的知微挡住了动作。
知微背过身挡住穆卿云,一边掏出帕子帮她捂住唇角,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穆卿云倚在知微身上,待到缓过这阵晕眩,这才抬手示意知微让开,若无其事地对邵同光说:“邵大人不必惊慌,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
邵同光知道她不喜欢被旁人近身触碰,于是自觉地后退了一大步。
“小姐今日似乎格外虚弱,是不是前日大婚以来……连日操劳耗费心力?”
穆卿云垂下眼帘,似笑非笑道:“邵大人似乎对秦大人颇有微词,先前对他的文章也是诸多挑剔。”
邵同光轻哼了一声,偏过头道:“一个迂腐书生而已,满纸天真荒唐言,难堪大用!”
“可若不是他坚守本心,拒绝在弹劾你的联名信上署名,邵大人今日还能安稳站在这里与我顶嘴吗?”
“我……”
邵同光惊愕抬头,看见穆卿云沉静的脸色,连忙抱拳躬身,恭敬道,“是属下失言,求小姐恕罪。”
穆卿云低头翻阅着面前的折子,没有开口,但沉默的压迫感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