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居然亮着,一只锅里坐着热水,一只锅里热着晚饭。
她拎起长裙,跑回同样亮着灯烛的卧房——里面空无一人,但火炕是暖的,床帐上挂着冲虚道长给她的护身符。
她靠在门板上,望着护身符发了会儿呆。垂脸笑了一下,走去厨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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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天,苏楹没有回府。
齐斐如常去都察院点卯退班,崔娘子看在眼里,暗暗发愁。
她抱着账本经过庭院,听见两个晒药的小丫头正在嘟囔主子。
“原以为两位主子相敬如宾,没料到却是这样。”
崔娘子眉头一跳,躲在柱子后面临近听。
“夫人为人好,性格宽和;五爷呢,总冷着脸,几乎从没见他笑过,跟画里的阎罗似的。听说前些天整治丫头小厮,就是因为得罪了五爷,赶走了好多人呢,还好咱们药房离五爷远。”
另一个小丫头叹气:“坊间一早流传五爷是被夫人耽搁了才不能继续修道,嘴里不说,心里其实怨着夫人呢。平时他待人淡淡的,显不出来,这回夫人的医馆出事,可显出来了。”
“是啊,不说夫妻了,哪怕是邻居,出事了也得去看看,安慰安慰。咱们家的倒好,跟没事人一样,真让人寒心。”
崔娘子听她们说离了格,故意咳嗽一声,脚步重重地走出来,吓了小丫头一跳。
崔娘子不咸不淡瞥她们一眼,算作警示,离开了。
两个小丫头白着脸拍拍胸口,不敢再多话,一心一意整理药材。
崔娘子来到内书房,敲门进去,齐斐坐在大檀木书桌后面看公文;宴以束在窗边的小楠木桌处写疏帖——自从河豚案结束,宴以束便以清客的身份在府内住下,平时帮忙迎来送往,写疏贴请柬以及各类重要的文书,府内拨给他三四个打下手的书童,至于丫鬟婆子还有月钱也是置备齐全。
崔娘子不高兴地想,正经算起来,宴以束是夫人捡回来的,按理该去医馆偏帮夫人,而今雀儿望着高处飞,只在这里巴结五爷。
齐斐抬眼;崔娘子慌忙收拾心绪,见了礼,禀道:“采买进来的丫鬟礼仪都已调./教齐全,其中出类拔萃的有六个,眼下夫人不在府内,小的来请爷的示下。”
齐斐:“叫进来。”
崔娘子忙让婆子领着六个丫头进来。
六个都是老实本分的丫头,不过十六